这让齐煜对这娘俩又多了一丝好感,而他眼见娘俩死活不肯接受,略一思忖后笑道:
“这样大牛,我还有个活儿,这些粮食算我给你家预支的报酬……”
“近日我应该不在家,你帮我多留心著我家大姐和小外甥女,一旦那边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你第一时间赶过去帮忙就行!”
齐煜倒也不指望陈大牛能对付什么土匪之类,后者只要能让大姐那边更安稳点,就足够了。
陈大牛一听这话,他当即拍著胸脯,神色极为认真地保证道:“阿煜哥,这个没问题,我会仔细留意著……但这些东西太多了!”
而听到齐煜这般言语。
薛梅也自然懂得对方是送她家个人情,以齐煜武人的身份,村里哪个不开眼的敢去招惹齐家?
而这让她不禁愈发觉得心里惭愧,急忙吐露心声道:
“是啊,小煜,其实昨日是我没让大牛出手帮忙……他爹去北境当兵也没个信儿,家里就我一个妇道人家,我实在是……”
闻言。
齐煜笑了笑,他本来都要转身离开了,此时听到梅婶懺悔般的言语,不由得更高看了几分。
“嗐,梅婶,我都懂,那种情况下,大牛能帮著说一嘴,就很不错了。”
他又想了想,觉得以后两家可以多来往一些,便回头笑道:
“大牛,你一会吃过饭,我教你习武吧!”
陈大牛整个人都愣住了,隨即他脸上兴奋地咧嘴笑起来,手掌不停来回搓著,不敢置信道:“真的吗?阿煜哥!我……我……”
“嗯,回头聊。”
齐煜摆了摆手,笑应一声,便是离开了。
郑老汉传授的《九牛锻皮劲》,是军队中的一门练皮通用武艺,他自己都说不忌讳外传,他亲自教授的民兵,练成铜皮境武人的都很少。
眼下教给陈大牛,好歹能让其在乱世里保护好他自己和他娘,顺便也能多看顾大姐和灿灿一眼。
待齐煜走后。
薛梅鼻子一酸,她当即拉著大牛神色严肃地嘱咐道:
“儿啊,咱家这是遇到贵人了……老话说,得人恩果千年记,你切莫负了你阿煜哥的好心肠,用心学武艺,费心照顾齐家!”
“凡事不要看人家有多少,要看你值得多少,你阿煜哥教授你多少武艺,你就学多少,不要贪心,让贵人为难……”
薛梅念叨个不停,就怕儿子不懂事。
齐家先是送獾油让大牛不会落下病根,再是给粮和鱼让她娘俩不饿肚子,眼下又要教授他武艺。
这份恩情相较於大牛当初一句话的帮忙,就算说是滴水之恩涌泉报,都是轻视了这份难得的情义!
“嗯,记住了娘!”
陈大牛使劲点头,他丝毫不觉得烦,反而一句句都认真记在了心上。
“来,粥凉了吧,娘给热热……顺便加一条鱼,一块肉,让你晚上去习武不会亏空身子!”
薛梅见儿子听进去了,她不由得欣慰地笑了笑,起身端著树糠粥重新煮热去了。
她小心珍惜地伸手挪开盖著肉的木板子,又將一条鱼简单处理一下,一同放进了锅里。
锅里的粥不停翻腾著。
与之一同响起的,还有大牛的喜悦欢呼声,让这间屋子充满了希望的气息。
薛梅嘴角轻轻上扬著,她的眼神似乎不再那么空洞了。
適才的事,让她的身心就像是那条逐渐散发出香味的鱼一样,不经意地咕嘟咕嘟著,就把她骨头里的苦味都蒸煮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