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
齐煜微微默然。
他想到了大姨小姨她们会捨不得吃鱼,但没想到,她们直接把卖鱼的钱给了自己。
而且看这样子,不知是她们的家两条大鱼,还有送去外公家的两条,也一併给出手了。
“別多想,阿煜。”
“你给咱家的两条鱼,你姨姨们本来打算留下一条,两家一边半条,其余那一条就卖了钱,我们再加一点钱给你家添置点东西……”
“后来你外公听到了,就直接做决定,把他家里的两条大鱼也一起出手,钱都给你留著!”
小姨夫拍了拍齐煜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別怪小姨夫说教,你自家的情况咱们都了解,还远没到帮扶亲人的地步,心意呢,你姨姨和姨夫们就都心领了,钱,你一定要拿回去!”
“……”
齐煜闻言没有立刻说话。
他感受到了自家亲人对自己姐弟的那一份真情实意。
那是別人所无法比擬的情感,这一两多银子放在任何老百姓家里,都可以算作一份不小的积蓄了,可他们却是根本没有留下的意思,全都是想著自己姐弟一家。
上次送礼时,齐煜確实是有信心和实力承担家人的口粮问题,但想到那北境溃败的灾殃卦象,他倒也没有再迟疑,直接收下了银子。
“小姨夫,那我就收下了,不过你当时是把鱼卖给谁了?”
而见齐煜收下银子,小姨夫也是欣慰地笑了笑,听到对方好奇的问题,他便是毫无保留道:
“哦,就是县衙的胥吏,负责仓管的仓大副使。”
“这年头,也就他们和一些员外爷,能消受起鸡鸭鱼肉了……我和你大姨夫恰好是给仓管干力气活的,便是能跟副使搭上几句话,这才能按略高於市场的价格出手了。”
听到这些。
齐煜点了点头。
他之前就知道两个姨夫在干力气活,这才经常饮酒缓解重活下的极度疲乏,只是今日才知原来是在县衙下討营生,倒也算得是个旱涝保收的活计了。
“仓管么……”
齐煜摩挲著下巴,他思索片刻,不由开口询问道:“小姨夫,你说的那个仓大副使,对於你卖鱼这事情是怎么看的?”
小姨夫一愣。
他虽有不解,但还是回答道:“就挺欣喜的啊,他还因此对我高看一眼呢!”
“说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找他出面,当然,真有啥大事也不好找人家,最多是行个方便之类的小事情……”
齐煜闻言手上动作一停,彻底理清了县衙仓管的態度后,他不禁笑道:
“那他还要鱼吗?”
“啊?”
小姨夫闻言惊疑了一下,继而道:“当然!他说以后要是还有的话,多少他都收!”
他很快想到了一种可能,但仍是不敢置信地望向了自己的大外甥。
“那就好,我打算把手里的百斤鱼都出了。”
齐煜点头笑道。
除却送出去的和吃掉的。
他此时手里还有九条十斤多的大鱼,还有一些零散小鱼,眼下自己正好缺钱,却是打算將这些都卖掉了。
“你还有百斤鱼?!”
“我滴个乖乖啊……你这是把村里的湖整个掀了底朝天吗?”
小姨夫惊诧万分地当场站了起来,直接忍不住失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