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在愜意吃著大锅上煮著的玉米浓粥,周围地面上也是洒落了许多被村民视若性命的珍稀粮食。
此刻,他们没有察觉到黑暗里的一道人影,已然悄悄立在院墙外,注视打量著院子里的一切。
“嗯?!”
蒙面无声来到村正家外的齐煜,抬眼意外地瞧著大门处的一具尸体,那张火光下死不瞑目的老脸,赫然是赵村正!
在不远处。
村正的儿子也被砍杀,血肉模糊地仰面倒在地面上。
赵家的儿媳妇衣衫不整地躺在血泊里,她浑身抽搐不止,显然也是活不成了。
除此之外,赵村正的房屋里,还有几名被抓来的少女,披头散髮,浑身瑟瑟发抖地低头躲在屋子一角。
“……”
齐煜一时间有些沉默。
他本以为是双方狼狈为奸,继续盘剥村民们所剩不多的血汗骨髓,却骤然发现村正一家都死了……
这群溃兵显然不是什么留恋一地的想法,他们怕是打算一路逃遁,一路祸害沿途的百姓,为自己谋得一线生机。
无论怎么样。
齐煜都清楚地认识到,赵村正的死,意味著村里摇摇欲坠的最后一丝秩序,彻底破裂掉了!
这让他更加坚定了今夜要带大姐她们离开村子的决心。
念及於此。
齐煜目光一冷,手掌一翻,第二把镰刀出现,他双手持著锋锐短柄镰刀,直接跃进了院子!
“什么人?!”
在齐煜袭杀向最近的一名溃兵时,其余三人就发现了他的存在,急急拔出佩刀,就怒气冲冲地朝著他杀了过来。
“当!”
齐煜完全没有理会,只是瞬间爆发力道,一镰刀利落砍在了那名溃兵的身上,激起一阵金戈之声。
铁甲!
齐煜在砍到的时候,他便是感受到了那种质感。
虽然不是全甲,铁片质量也没有那么好,但已然超脱了寻常土匪流寇之类的杂牌势力,具备了远超常人的威慑力。
並且,那几名溃兵的反应很迅速,也完全不是农户壮汉之流的胡乱围殴,而是有阵势的合击包围!
“噗呲!”
但齐煜手下却是没停,另一把镰刀直接冰冷割开了那名溃兵的喉咙,滚烫鲜血泼洒到地面上,热气蒸腾!
“该死!”
其余三名溃兵见状一愣,有人闯进来后,他们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东湖村村正说的新晋铜皮境武人。
只是一个新晋武人,在他们持刀佩甲的情况下,合围之势未必不能困住此人。
但此时再看。
来人下手这般狠辣利落,哪里会是个初出茅庐的武人雏儿?!
“噗呲!”
“噗呲!”
齐煜脚下发力,两把镰刀如旋风一般,在岩肉境武人的莫大气力下,朝著近处两名溃兵华斩而去!
那两名溃兵双眼惊慌地睁大,他们恐惧地捂住自己的喉咙,亲眼看著鲜血不停涌出自己的身体。
死亡的恐怖,笼罩著他们的心臟。
他们没想到自己没死在糟乱的战场,却终是没逃过村里的两柄割草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