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是重新关上地窖大门,將水瓮也挪回原位,一切仿佛都没有发生过。
至此,齐煜方才放心离开了这栋老宅子,往家中行去。
……
天色渐渐亮起来。
县城里的老百姓们,又是日復一日起来做著自己的营生。
齐家的炊烟也是升了起来,在齐慕晴的辛勤忙活下,早饭很快做好,是苞米粥配炒青菜,三人倒是吃得香甜。
家里人也都不知道齐煜做了什么。
早饭之后。
齐煜出了门,说是去县城里四下閒逛一下。
但他其实目的明確,直直奔著城中的典当行而去。
昨晚得了些金银,他重新算了算,手头已经有十五两多点的钱財了,只要再赚个二十五两左右,就能又购置一栋县城的宅子了!
到时。
先把大哥或大姑其中一家人,给接到县城里来,免得遭受溃兵流寇的殃及侵害。
而他手头眼下最值钱的,无疑就是那张价值四十四两的地契了。
“就这了。”
齐煜很快找到了典当行的所在。
他走入小巷,拿出蒙面的兜巾,还有买下的一件旧竹斗笠,戴到了脑袋上,腰间再別上沾著土的镰刀,背上背著一个大竹篓。
这么简单一打扮,活脱脱是一个赶山客模样了。
而他的目的,正是让人往这边去想,因为那张地契终究得来的不怎么光明,若是常规去出手,或是住进去,都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他索性將其卖掉,再重新购置新的房舍,一切就没什么问题了。
“客官,可是要典当?”
齐煜刚一进门,报告的柜檯后,便是传来了一道冷漠的声音。
他没有抬头。
只是默然取出地契,伸出胳膊朝著快要有他脑袋高的柜檯面上,递了过去。
这典当行的办事柜子,一般都垒得颇高,为的就是让迫於生计而来典当的百姓们,自觉矮人一等,继而便於打压收购的价格。
“老年间,城南胡书巷,破落旧宅子一栋~”
那掌柜的低喝一声,用著隱隱轻蔑的语气,对著他面前的空气喊著。
这话里话外,也是极尽打压这栋宅子,说得听起来好似是一无是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