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却是直接把性子温吞的吴夏柳也给惹急了,她平生第一次跟自己老爹起了爭执。
甚至,她还生出了一丝哭腔。
“岳父,这肉確实是我弟弟给我习武的,还有夏柳坐月子用的,就不往外拿了。”
“传武的事情,也得徵得我弟弟同意才行。”
齐皓语气平静且坚定,他瞧了一眼啜泣的媳妇,不容置疑道:“铁铺的事情,也不必给我家了,以后我可能不会在村里打铁了……”
他有著习武和媳妇坐月子的合情理由,这肉自然就是谁也分不走了。
老岳父来了也不好使!
“哎,好!”
老吴头麵皮也是一阵臊的慌,让二女儿和女婿一顿杵,他脸色有点涨红地转身就要抓紧出去了。
“岳父,肉不能给,这高粱面您拿五斤去,给您老补补身子吧。”
齐皓倒也没有事情做绝,拿著布袋子分出一些粮食,好歹他老丈人以前手头宽裕时,確实帮衬过自己在东湖村的小家。
其实,这肉和高粱面要是能进老岳父肚子里,齐皓也就不那么计较了。
但这好东西多半是都要进自己那小姨子的嘴里,他才不愿意做这种出力不討好的憋屈事情!
“行,行……”
老吴头神情复杂地点了下头,他回头看著自己委屈不已的二女儿,还有笑脸相迎的二女婿,不禁感慨老二家是真的不错。
夫妻和睦,对邻村姐弟有情义,平日干活也勤快,对他这个老头子也好……
老吴头忍不住在心里嘆息一声。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滴水不漏的人物,只是村里一个铁匠,最多算是个吃苦力的手艺人。
面对家里的三个女儿,还有老伴儿的临终嘱託,有时候实在是很难拎得清啊。
待老岳父走后。
齐皓摸了摸媳妇的脑袋,故意逗乐道:“行啦,別演了,你爹都走远了球的。”
“去你的,我才没演……”
吴夏柳也被丈夫气笑了,適才的伤感淡化了些,只是她眼睛依旧有些红肿,显然是心里不得劲儿。
“没事,大不了以后煮肉的时候,偷摸给你老爹送个一两块,就这么一丁点,三妹总不至於还要从我老岳父牙缝里抠出去吧?”
齐皓安抚著媳妇,他也从没打算跟老岳父置气,该有的还是要做到一些的。
闻言。
吴夏柳没说话。
齐皓笑了笑,也没硬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