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媳妇有点捨不得道。
这可是高粱面!
家里麦糠都得喝稀的,哪里见过这般奢侈的时候?
“对,老大家都得走了,好好吃一顿离別饭。”
老太太头也没回,自是知道老三媳妇的心思,这一顿饼子就得好多面,后者怕是想留著给自家吃。
而家里这么多人,老三媳妇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跟著婆婆就开始做饭了。
片刻。
一大家子聚到一起。
带著不舍与期许,吃完了这一顿不早不晚的饭。
隨后,齐煜不再耽搁,將姑父和大姑扶上马,牵著韁绳跟阿良在地上走著。
临走时。
老太太还给阿良怀里塞了点东西,白光一闪而过,可能是老太太常年带著的银鐲子。
齐煜自然没多说什么。
倒是老二媳妇眼尖,她好似也看到了,回头跟自家汉子嘀咕著什么,引来后者一阵皱眉,似乎还朝著媳妇怒瞪了一眼。
他媳妇这才熄火了。
待齐煜一行人离开后。
老二媳妇终於还是忍不住低头跟丈夫说道:“哎,我说的你听见没,娘是不是把老银鐲子塞给阿良了?”
却不料,李保山直接懟道:“你有那閒心还不如想想人家说的北境战乱!”
“哼,是真的又能怎么样?”
“你把我们娘俩卖了也买不起县城的房子,想这破事儿有个屁用?!”
闻言,李保山沉默下来。
是啊,不管是面对天灾、土匪还是兵祸,普通老百姓能做的,不也就是咬牙硬撑著吗?
撑过去就能再活一活,撑不过去也就是个荒山坟头了!
“没话说了?”
老二媳妇得理不饶人,她一手揪著李保山的裤襠,就往屋里拉去,语气酸溜溜道:
“还不滚回屋来,给老娘抓紧鼓捣出个带把的!”
……
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