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委婉,但其实就是想给自身谋取点利益,有了油水,手底下人自然就愿意多干活了。
如此一来,任务有机会完成,也能替態度强硬的上司,递出个留有余地的软台阶。
“没听懂吗?”
“我只要郡衙派下的任务能完成!”
褚县丞眉头一皱,继而不著痕跡地鬆开,但他语气依旧不容置疑道。
“其余人都听好了,我不管你们是谁安排进来的人,上头任务完不成,年底都给我捲铺盖滚蛋!”
这话说完,褚县丞便是一拂衣袖,气势汹汹地转身朝著六房书吏的方向去了。
显然,文吏们也逃不掉县丞大人的这一套严厉责骂。
甚至说,这些活本来多是该文吏乾的,但战爭时期根本没有那种划分了,衙门的人力都得上场干活。
很快。
班房前,只留下心情忐忑的眾衙役们,窃窃私语起来。
而眼见褚县丞走远了,三班衙役各自聚在一起愁苦起来,这任务事关他们身上这张来之不易的吏皮,要是让他们再回到普通百姓的生活,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这新来的也是不会挑时候,非得今日来撞上县丞大人训话!”
快班有人嘴快,忍不住对著齐煜的方向嘟囔抱怨起来,这引得不少同僚都是目光不善地打量起了侧边的齐煜。
齐煜则是神情淡然。
他心知这群傢伙自然不敢说自家的捕头,便是把怨气转向自己了。
“你叫什么来著————”
先前那个喊眾人出来听话的男子,正是快班的副捕头朱三琮,此时他上前一步,揉著眉头態度不佳地问道。
“是我的话惹到了县丞大人。”
“不必往新同僚身上赖,你们要怨就怨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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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度摇了摇头,制止了眾人的埋怨言语。
闻言。
眾人自然不敢再多说什么。
齐煜倒是抬眼瞧了这位沈捕头一下,心中对此人的评价不由提高了一些。
朱三琮瞥了一眼,也没有继续说这事儿了,转头皱眉聊起了任务的事情:“那这四百四十斤肉食,咱怎么才能在年底前征出来啊!”
“城中大户欠餉的抄目单,倒是就在班房里放著,但咱这群小吏可是不敢跑到那些家族里面徵收啊————”
这话一出,快班眾人皆是沉默下来,满脸忧色。
“先去城中照常征粮,我再拿著单子去那几家试一试。”
沈度皱眉略一沉吟,也是没有什么好法子,只得安排眾人如往常一样,先把能徵到的粮餉部分,给完成了再说。
“头儿,咱上次去赵家,可是当场被————被轰出来了啊!”
朱三琮似乎是觉得上次有点丟人,面色有些赧然,含糊其辞地带了过去。
但他的意思很明確,眾人都听懂了。
那就是,这城里大户的肉餉不好征,还是得朝著百姓家中的余粮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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