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面意思。”
“我接下来,要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可能隨时隨地都会有丟掉性命的风险。”
“可先生你不是已经修炼成妖皇了吗?”
“妖皇?”
“妖皇又如何?普天之下,妖皇最多只是站在了这个世界的起点,能一窥顶峰罢了。”
“在某些大人物的眼里,只怕妖皇也就只是堪比大一点的蚂蚁。”
刘长安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却让翠玉鸣鸞內心深处,捲起了一阵翻江倒海。
虽然不知道先生接下来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但那一定很重要。
她內心经过了艰难的挣扎之后,並没有去劝阻。
只因先生是那种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更改的人,更不会因为別人的话產生动摇。
她唯一能做的就只是在身后,不断祈祷:“先生,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药园。”
“我和小曇会替你守好一辈子的。”
“如果我没有活著回来,那药园就送给你们了。”
当他丟下这句话的时候。
人已经走远,並且永远消失在了竹林的尽头。
暮色渐沉,淮水四周泛起粼粼波光,映照著天边最后一抹残霞。
风过竹林,发出沙沙声响,仿佛在为远行之人送別。
……………………
翠玉鸣鸞独自站在在原地,良久。
她亲眼目送著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晚风拂起她披在腰间的满头青丝,也拂乱了心绪。
“师父!”
“大人他真的丟下我们,走了吗……”小曇轻声唤道,眼中儘是恋恋不捨。
翠玉鸣鸞没有回头,只是望著那片在暮色中渐渐模糊的竹林,轻声道:“我们回去吧,我答应了要替先生守好药园一辈子,那就是一辈子。”
药园依旧,只是少了一个赏雪的身影。
淮水依旧东流,只是再无人佇立江畔,看那雪花纷飞。
此后年年落雪时节,总有一袭青衣的女子站在淮水之畔,望著漫天飞雪,轻声呢喃:“先生,今年又下雪了呢!”
只是再无人应答。
唯有江水悠悠,载著岁月静静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