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了怔,迟疑轻拍她背。
“誒?师姐?”
他困惑。
不过离开一段时日,师姐反应怎如此激烈?
低头细看,才觉异样。
怀中人容顏依旧,可眉宇间沉淀著岁月打磨的沉静。
乌髮间依稀几丝银亮,抱著他的手臂力道十足,那是时光赋予的坚韧。
他心头猛跳,扶住东方淮竹的肩膀,望进她蓄泪的眼眸:“师姐……我离开了很久?”
东方淮竹抬起头,泪眼朦朧。
不是梦。
她用力点头,泪水汹涌:“二十年了……小师弟,整整二十年了……”
“就连父亲在十几年前,也亲自为你立了衣冠冢。”
“大家都以为你死了。”
“你终於,回来了……”
“二十年?”
怎么可能?!”
刘长安瞳孔骤缩,难以置信。
他清楚记得,踏入圈外。
唯独去过那个比较特殊的地方。
一呆也仅仅只是数十天而已。
最终直到离开,感知中不过数日!
怎么?
一回来,竟已是沧海桑田?
巨大时间差衝击心神。
他再看东方淮竹——眼尾细纹,眸中深不见底的等待与沧桑,周身被时光沉淀的寧静坚韧……
她不会骗他。
於他不过几日旅程,於她,是七千多个日夜的枯等,是春去秋来的漫长轮迴,是从青丝到华发的无声变迁。
一瞬间。
懊恼愧疚浮现他心头。
他喉头髮紧,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有迟来的一句:“抱歉……”
“师姐,我回来晚了。”
“没关係的……”
东方淮竹用力摇头,泪如雨下,却扬起带泪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