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东方秦兰笑嘻嘻上前,挽住姐姐的手臂:“送入洞房咯!”
新娘被一群女眷簇拥著离去,刘长安则被留在宴席。
王权霸业第一个举杯上前,紧接著是李去浊、张家代表、各世家子弟……
车轮战般的敬酒,一杯接一杯。
刘长安来者不拒,酒到杯乾。
他酒量本就极好,再加上修为在身,数十杯下肚,面色依旧如常,谈笑自若。
倒是敬酒的人倒了好几个。
日头渐渐西斜,霞光染红天际。
刘长安终於脱身,踏著暮色走向新房。
红烛高燃,新房內一片暖光。
东方淮竹端坐床沿。
她腰背挺得笔直,双手叠放在膝上,指尖却微微发颤,明显很紧张。
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的心跳,也跟著那脚步声,一下,一下,越来越快。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刘长安带著一身淡淡酒气走进来,反手合上门,將外面的喧囂彻底隔绝。
他走到床边,看著端坐的人儿,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伸手,便要掀那方红盖头——
东方淮竹却轻轻一避。
刘长安挑眉。
再伸手,她又躲。
“礼数不可废。”
盖头下传来她低柔却认真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刘长安这才注意到,桌上搁著一柄温润的玉如意,在烛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真麻烦……”他低声嘀咕,却还是转身拿起如意。
隔著几步距离,他用如意轻轻挑起那方鲜红盖头。
红绸缓缓滑落。
烛光映照下,露出那张绝美容顏。
眉如远山,眸似秋水,唇染朱丹,颊边飞红。
凤冠垂下的珠帘在她额前轻晃,每一颗都映著烛火的光。
她抬眼看他,眸中水光瀲灩,竟比往日更胜十分。
刘长安呼吸一滯。
心跳如擂鼓,在寂静的新房里,响得他自己都能听见。
被他这样直勾勾盯著,东方淮竹继续低头提醒:“礼数。”
“知道啦——”
刘长安拖长声音,转身去倒合卺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