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们可不是师姐师弟的关係了。”
东方淮竹的脸更红了。
昨夜红烛帐暖,酒意微醺,那声夫君叫得自然。
可如今青天白日,清醒时刻,这两个字犹犹豫豫,就是害羞说不出口。
毕竟……这是她从小带大的师弟啊。
刘长安看她窘迫,笑著摇头:“罢了,不逼你。”
“爱叫什么就叫什么,横竖……”
“夫君。”
很轻的一声,被风吹过来。
刘长安一愣。
他抬起头,看见东方淮竹正望著他。
晨光里,她脸颊緋红,眼眸却清澈坚定。那声夫君叫得有些生涩,却格外郑重。
她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是清醒的、是理智的、没有任何藉口可寻的此刻。
这一声称呼。
是將过往二十年师姐弟的身份彻底交割,是將余生全然託付的誓言。
刘长安放下鱼竿,走到船头。
他伸手,將佳人轻轻揽入怀中。
很香很软,很润……
“再叫一声。”
他低声说。
东方淮竹把脸埋在他肩头,闷声笑了:“贪心。”
“就贪心。”
刘长安理直气壮。
她抬起头。
看著对方,看了很久。
然后凑近,在对方唇上轻轻一吻。
她叫得顺畅了些,眼里漾著光,“那我的夫君小师弟,接下来去哪儿?”
刘长安收紧手臂,將她搂得更紧。
“哪儿都行。”
“大漠看孤烟,雪山寻冰莲,江南听雨,塞北骑射……”
“这天下这么大,我们慢慢走,慢慢看。”
“用一辈子。”
小舟顺流而下,穿过竹林,穿过晨光,穿过二十年等待换来的余生。
青山渐远,江湖在前。
而他们终於可以放下所有,只做彼此眼中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