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投胎转世,长大成人,灵魂逐渐稳固之后——”
“你將这枚保留了东方淮竹所有记忆的命魂,打入那个孩子的体內。”
“这样一来,她就能回忆起来和你的所有过往了。”
她退后一步,摊手道:
“別急著反驳。”
“事到如今,你已经別无他法。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刘长安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著脚下的落英,又转头望向背后的黑棺。
二十年了。
他背著这口棺材,走遍天下,杀过无数人,闯过无数险地,听过无数不可能。
如今,终於有人给了他一个可能。
哪怕这个可能,听起来如此荒诞,如此不確定。
但他也愿意全力一试。
六耳伸出手,“把放心她交给我吧,三年后,我会还给你一个完整的她。”
刘长安没有动。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你我非亲非故,为何要无条件帮我这么多?”
六耳笑了笑,笑容有些无奈。
“哎,没办法啊。”
“谁让你太厉害了,就连我们傲来国只能暂避锋芒。”
她顿了顿,补充道:
“放心,我不会骗你的。”
桃林中,一片寂静。
只有风穿过枝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隱约的仙鹤鸣叫。
良久。
刘长安缓缓吐出一口气。
“好。”
他伸出手,解下背后的锁链。
动作很慢,很轻,仿佛在解开某种神圣的契约。
当最后一根锁链鬆开,符纸飘落时。
他將黑棺轻轻放在地上。
“我信你。”
三个字,重若千钧。
六耳看著那口棺材,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刘长安最后看了一眼黑棺,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