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安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轻轻点头:
“好。”
李青竹愣住了。
她本以为王叔会像爹娘一样反对——昨日她跟爹娘提起时,李虎急得跳脚,张氏更是抹著眼泪说“修仙有什么好,还不如找个好人家嫁了”。
可王叔……
“王叔,你……不拦我?”她小心翼翼地问。
刘长安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为什么要拦你?”
他的声音很温和:
“人这一世,活的就是一个念头通达。”
“若连自己想做的事都不敢做,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別?”
李青竹眼睛一红。
她扑进刘长安怀里,声音闷闷的:
“王叔,我就知道……你会懂我。”
刘长安轻轻拍著她的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
良久,他问:
“什么时候走?”
“明天。”
李青竹抬起头,眼圈微红,却努力笑著,“我已经跟爹娘说好了。”
“他们虽然不舍,但……答应了。”
“好。”
“王叔,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等我学艺归来,就来给你养老送终!”
李青竹认真说道。
刘长安看著她认真的小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养老送终……
他如今已是百岁之身,若非修为硬撑著,早已是黄土一抔。
而李青竹这一去,至少要数年才能学成归来。
他……能等到那一天吗?
虽然可以靠秘法维持容顏不老,但生命力的流逝,是任何法术都无法逆转的。
就像一盏灯,油尽灯枯,是迟早的事。
可他不能告诉她。
“去吧,孩子。”
刘长安轻轻推开她,眼神温柔得像春日融化的雪:
“去做你想做的事。”
“嗯!”
李青竹重重点头,眼中满是坚定。
次日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