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女儿,张氏一把搂住,哭得说不出话。
李虎红著眼眶,用力拍著女儿的肩膀:
“好!好!回来就好!”
一家三口说了许久的话。
李青竹讲著这三年的经歷——如何拜入一气道盟,如何刻苦修炼,如何斩妖除魔,如何得了竹剑仙的名號。
她说得轻描淡写,李虎夫妇却听得心惊肉跳。
“闺女啊,以后……別那么拼命。”张氏抹著眼泪,“娘只要你平安。”
“知道了,娘。”
李青竹笑著应下。
在家待了一个时辰,李青竹终於坐不住了。
“爹,娘,我去看看王叔。”
李虎和张氏对视一眼,都笑了。
“去吧去吧。”
“你王叔孤苦无依,身边又没有一个陪伴的人,你去陪他说说话也好。”
李虎摆手。
李青竹眼睛一亮,起身便往外走。
脚步轻快得像个孩子。
老街尽头,竹林斋的牌匾依旧安静掛著。
三年过去,牌匾边缘多了些岁月的痕跡,字跡却依旧遒劲如初。
李青竹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吱呀——”
门开了。
一股熟悉的墨香扑面而来。
混著淡淡的梅香、竹香,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让她心安的气息。
画坊里的一切,和三年前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四面墙上,掛满了画卷。
阳光从窗欞斜照进来,尘埃在光束中缓缓浮动,像时光的碎屑。
李青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一幅画上。
那是她从小看到大的画。
画中,一片青竹林,林间有座竹亭。
亭中,一个青衣女子的背影。
女子背对观者,长发如瀑,身姿窈窕。
虽看不见面容,却自有一股清雅出尘的气韵。
小时候,她总见王叔画这幅画。
画其他山水人物时,王叔总是隨意挥洒,有时甚至心不在焉。
可唯独画这青衣女子时,他会变得格外认真——一笔一划,一丝不苟,眼神专注得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那时候她就好奇:画中的女子是谁?和王叔到底是什么关係?
如今三年过去,这好奇不仅未减,反而更深了。
因为隨著修为精进,她的眼力也非往日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