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安再次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里带著一种荒谬的、近乎可笑的意味。
他养了十八年。
疼了十八年。
等了十八年。
结果……养错了人?
等错了人?
他缓缓转头,看向石台上的李青竹。
少女依旧茫然地看著他,眼神无辜又脆弱。
是了……
难怪她不像淮竹。
难怪她调皮捣蛋,活泼好动。
难怪她的性格,和记忆里那个总是嘰嘰喳喳、古灵精怪的东方秦兰……如出一辙。
原来如此。
刘长安忽然想笑。
笑这命运弄人,笑这百年等待,笑这荒唐的乌龙。
可他笑不出来。
“为什么,你得给我一个解释。”
刘长安威胁。
六耳心虚地低下头:
“当年,我、我让地府黄泉族那边帮忙查神火山庄大小姐的转世……可、可能它们听错了,或者登记的时候弄混了……”
她越说越没底气:
“毕竟神火山庄有两位小姐,东方淮竹是大小姐,东方秦兰是二小姐……可能、可能它们给搞成二小姐了……”
刘长安看著她,忽然觉得一阵无力。
百年筹划,万年等待。
就因为地府那边一个小失误,全成了笑话。
他缓缓走到石台边,蹲下身,看著李青竹。
少女的眼睛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王叔……”
“我……我真的不是淮竹姐姐吗?”她有些忐忑不安的问道。
刘长安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
“嗯。”
“那……那我是谁?”
“你是东方秦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