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遗忘了什么。
对她来说,无比重要的东西。
与此同时。
始祖峰顶。
寒风如刀,呼啸著捲起积雪,在悬崖边打著旋。
两道身影並肩立在峰顶,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刘长安一身灰袍,白髮用简单的木簪束起,面容在冰雪映衬下,显得愈发苍白冷峻。
六耳站在他身侧,金甲上结了薄霜,手里的仙桃也冻得硬邦邦的。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站著,望著十里外那座寧静的小镇。
许久。
刘长安的目光,从李青竹家的院子缓缓移开。
六耳开口说话了。
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
“你让那孩子忘掉了所有关於你的记忆……对她来说,公平吗?”
刘长安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著远处小镇的炊烟,望著那些平凡而温暖的人间烟火,许久,才淡淡道:
“世间本就无公平可言。”
他顿了顿,侧目瞥了六耳一眼:
“什么时候,你们傲来国也学会讲公平二字了?”
六耳被噎了一下,半晌才闷声道:
“嘴硬心软的男人。”
她咬了一口冻硬的桃子,嘎嘣作响,含含糊糊地说:
“喂,你当真不会后悔吗?”
“就这么眼睁睁与你的爱人擦肩而过。”
刘长安沉默不语。
望著远方,许久才开口回答:
“我不后悔。”
“这是她的选择,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六耳愣住了。
好像顷刻间明白了什么。
“所以之前你一副铁石心肠的模样,全都是装出来的,你根本不想夺掉那孩子的性命???”
“是啊,不然呢?”
刘长安笑了笑,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温柔,“你真以为我会丧心病狂到那种地步,让她去夺舍一个无辜的孩子吧。”
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就算夺舍成功……她也不会开心的。”
“我不想让她余生都活在愧疚里。”
六耳怔怔地看著他。
有些无语的看向对方:“喂,那你给自己加这么多戏做什么?”
“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