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莲一愣。
眼圈立刻泛红,声音也带上了哽咽:“当、当然是真的啊……爹爹生了重病,已经臥床好些日子了。”
“娘亲和大哥日夜在房里侍奉,请了许多名医来看,都说……都说难以根治。”
她拉住刘长安的衣袖,泪珠在眼眶中打转,“二哥,你快去看看吧……”
“再晚些,说不定、说不定连爹最后一面都……”
刘长安眼神微动。
妹妹的反应虽情真意切,却总觉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闪烁。
但他並未深究,只是沉声道:“带我过去。”
话音未落。
他已转身朝主屋方向疾步而去。
尚未进门,一股浓郁的药草苦涩气味便扑鼻而来,夹杂著低低的啜泣声。
屋內。
天眼杨家的这位家主正仰臥榻上,面色灰败,气息微弱。
长子杨蛟与夫人柳氏守在床边,皆是愁容满面。
见刘长安推门而入,杨家主似想挣扎起身,却引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二、二郎……”
“你……你终於……回来了……”
刘长安快步上前,在床边坐下,语气沉静:“爹,別动。”
“让儿子先为您把把脉。”
颤巍巍伸出手腕。
刘长安指尖轻搭脉门。
不过片刻,眼底那抹凝重便悄然散去。
转而掠过一丝瞭然的笑意。
“爹。”
他缓缓收回手,语气听不出波澜,“您这病……可真是不轻啊。”
“是……是啊……”
杨家主闭目喘息,声音断续,“爹头昏眼花,四肢无力,这身子……怕是不中用了……”
“往后。”
“杨家……就要靠你们三兄妹撑起来了……”
“放心吧,爹。”
刘长安微微一笑,“有儿子在,杨家倒不了。”
“那……这次回来,就好好在家住下,別往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