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巡迴头,看著那群满头大汗的精英律师。
“你们陷入了『所有权的陷阱。王家確实把『所有权锁进了信託,但你们看这一条——”
他用流利且地道的伦敦腔英语念出那段晦涩的文字:
“。。。subjecttotheoperationalleasingagreementsignedwithoceanicflowltdin2018。。。”
“这意味著,虽然船是信託的,但这些船只的『运营权和『收益权,早在五年前就被王梟为了避税,签署给了一家名为『oceanicflow的空壳公司。”
江巡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指向了架构图的最边缘。
“而这家空壳公司,並不在信託保护范围內。它在王梟个人名下,就在昨晚那份《资產转让协议》的『附属资產清单里,编號c-127。”
全场譁然。
几个律师疯狂地翻阅文件,几分钟后,首席法务猛地拍了一下大腿,激动得脸都红了。
“对!对啊!我们只要拿到了运营权,实际上就控制了航运线!至於那个空壳信託,留著给王家交管理费去吧!”
“天哪……这么隱蔽的交叉条款,江特助是怎么发现的?”
一道道震惊、佩服的目光投向江巡。
这哪里是什么靠脸吃饭的男宠?这分明是顶级的商业狙击手!
“好了,既然路通了,那就去办吧。”
江巡放下雷射笔,神色淡然,仿佛刚才只是隨手解开了一道小学数学题。
“下午两点前,我要看到航运线的交割完成。有问题吗?”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我们这就去办理电子签章!”
律师们像打了鸡血一样,抱著文件衝出了会议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二点三十分。
就在午餐刚刚送进办公室的时候,首席法务的电话打了进来。
“江总!搞定了!『oceanicflow的控制权已经完成变更,第一笔运营现金流已经併入集团帐户!资金炼危机解除了!”
“干得好。”
江未央掛断电话,长舒了一口气。
直到这一刻,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才终於消失。
偌大的办公室里,瞬间只剩下江未央和江巡两个人。
那种令人窒息的商业杀伐之气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私密、粘稠的氛围。
江未央坐在老板椅上,並没有说话。
她微微仰著头,目光沿著江巡挺拔的背影,一路向上,最后停留在他领口那颗扣得严严实实的扣子上。
“过来。”
她的声音有些哑,带著一种刚刚贏下战役后的兴奋与慵懒。
江巡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江总,还有什么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