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似乎很满意他的这种怨毒。
“我不需要你有能力,也不需要你有脑子。我只需要你有恨。”
“接下来,你要做一件事。这件事可能会让你彻底万劫不復,但只要成功了,江巡必死无疑。”
“听著,收起你那些愚蠢的囂张。从现在开始,你要学会当一条真正的『狗。去道歉,去乞求,去给江巡端茶倒水,去给那三个女人当奴才。哪怕他们把痰吐在你脸上,你也得笑著擦乾净。”
陈宇握著手机的手指节发白:“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让他们让你『进门。”
对方的声音压低,透著一股阴毒。
“我会派人给你送一样东西。你要找机会,把它放进江家別墅或者公司发布会的通风口……只要那个东西启动,江氏集团乃至整个江家,都会在一夜之间,变成歷史。”
“陈宇,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是当一辈子的笑话,还是当哪怕一秒钟的復仇者,你自己选。”
嘟、嘟、嘟。
电话掛断了。
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宇保持著拿著手机的姿势,僵硬地站在原地。
窗外的霓虹灯光映照在他脸上,半明半暗,像是一张被撕裂的面具。
良久。
他慢慢走到洗手间的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头髮凌乱,脸色惨白,纱布上还渗著血,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疯狂。
他看著那个丑陋的自己,突然咧开嘴,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不再是以前那种愚蠢的、张扬的笑,而是一种阴冷、扭曲、像是躲在阴沟里的毒蛇吐信般的笑。
那种清澈的愚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恶。
“江巡……”
陈宇对著镜子,用手蘸著纱布上渗出的血,在镜面上缓缓写下两个字。
然后,一拳轰向镜子。
“咔嚓。”
镜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鲜血顺著指缝流下,他却感觉不到疼。
“我要让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