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巡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向闸机。
但在转身的瞬间,他按住了领口的黑钻胸针,低声下令:
“jarvis。”
“在。”
“通知安保部,盯著他。我要知道他每天见了谁,说了什么,甚至去了几次厕所。”
“明白。”耳机里传来江以此清冷的声音,“哥,这孙子不对劲。刚才他的心率虽然因疼痛而加快,但眼神太稳了,稳得像个死人。俗话说,咬人的狗不叫,你要小心。”
……
接下来的几天,陈宇的表现堪称完美。
他不仅搬出了医院,也没有回別墅,而是主动申请住进了公司地下二层的员工宿舍。
那是给临时工住的八人间,没有窗户,常年瀰漫著一股脚臭味和霉味。
但他没有一句怨言。
白天,他吃著止痛药,穿著那套沉重的玩偶服去发传单,任劳任怨,kpi完成率100%。
晚上,他帮舍友打水、洗衣服,甚至还会主动帮食堂阿姨倒泔水。
就连江河和温倾云偷偷去看他时,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员工宿舍狭窄的走廊里,陈宇正蹲在地上啃馒头,就著廉价的咸菜,换药的时候,背上的皮肉都和纱布粘在了一起,撕下来的时候血淋淋的。
看到父母来了,他慌忙把带血的纱布藏在身后,擦了擦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这里脏,快回去吧。”
“儿啊!我的儿啊!”温倾云心疼得嚎啕大哭,一把抱住陈宇,“你怎么过这种日子啊!跟妈回家!咱们不还那个钱了!妈把首饰都卖了替你还!”
“不行,妈。”
陈宇轻轻推开温倾云,眼神坚定得让人陌生。
“这是我自己犯的错,我得自己扛。以前我就是太娇气了,现在这样挺好的,踏实。我觉得我现在才像个男人。”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江河夫妇的心理防线。
在他们眼里,儿子终於长大了,懂事了,虽然代价有点大,但这是“成长的阵痛”。
“好孩子……好孩子……”江河老泪纵横,“你放心,只要你肯改,爸就是拼了这张老脸,也要让你姐把你接回家住!哪有亲儿子带伤住地下室的道理!”
……
顶层总裁办。
巨大的监控屏幕上,正实时播放著宿舍走廊里的这一幕感人至深的家庭伦理剧。
“啪。”
江莫离把手里的格斗匕首插回刀鞘,冷笑一声。
“演得真好。要是再配个bgm,我都想给他投票了。不过这身体素质倒是让我意外,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演全套,看来仇恨確实是最好的兴奋剂。”
“確实演得好。”
江未央站在窗前,抱著双臂,眼神冷冽,“但我查了他的帐户,乾净得像张白纸。没有异常资金往来,没有跟王家联繫。甚至连手机都换成了只能打电话的老年机。”
“这就是他不正常的地方。”
江巡坐在办公椅上,手里把玩著那枚黑檀木手杖,目光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