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內线电话亮起。
江未央皱眉,极其不悦地从江巡怀里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復了那副冰山女神的模样,按下了接听键。
“说。”
“江总……新上任的运营副总刘伟,说有紧急项目要向您匯报,是关於那个……两亿的新能源併购案。”秘书的声音战战兢兢。
“让他进来。”
江未央掛断电话,看了一眼江巡,“你继续躺著,不用理他。”
一分钟后,门开了。
一个西装革履、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刘伟,海归精英,刚被董事会高薪挖来的实权副总。
他一进门,脸上掛著自信满满的职业假笑,刚要开口叫“江总”,视线却被办公桌旁那张突兀的软榻吸引了。
当他看清躺在上面的江巡,以及江巡那副衣衫不整(刚才被江未央蹭乱的)、盖著毯子、一脸慵懒模样时,刘伟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极其明显的复杂情绪。
他当然认识江巡。
几天前的发布会上,江巡力挽狂澜的演讲全网直播。
但对於刘伟这种自詡“硬核技术派”的海归精英来说,那场演讲更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公关秀。
“哼,不过是个靠脸上位、只会背演讲稿的『花瓶特助罢了。”
刘伟在心里冷笑。
在他看来,江巡能解决王家,靠的是江未央给的资源和剧本;能站在这里,靠的是这张脸和哄女人的手段。
现在看到江巡大白天在办公室“侍寢”,他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断:这就是个不懂业务的男宠。
“咳咳。”
刘伟清了清嗓子,虽然对著江未央鞠躬,但语气里却带著一种微妙的优越感。
“江总,打扰您『雅兴了。不过这个项目非常紧急,涉及极其复杂的新能源技术参数,我想您应该还是会以大局为重吧?”
他在“雅兴”两个字上加了重音,眼神瞟向江巡,像是在看一个漂亮但无用的摆设。
江未央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有话快说。”
“是这样的。”刘伟打开ppt,开始滔滔不绝地演示,“这个新能源项目是我们团队跟进了三个月的,对方资质完美,核心技术的转换率高达98%,回报率预计超过30%。只要我们今天签字注资两亿,下个季度就能並表盈利……”
他讲得天花乱坠,各种英文缩写和专业术语堆砌,显得极其专业,显然是想用“技术壁垒”来震慑在场的听眾——尤其是那个“花瓶”江巡。
江未央一边听,一边皱眉翻看著文件。
虽然直觉告诉她哪里不对,但这数据做得太完美了,一时半会儿竟找不出破绽。
“江总,机不可失啊。”
刘伟见江未央犹豫,心中暗喜,又瞥了一眼在那“装死”的江巡,忍不住阴阳怪气地说道:
“这种百亿级別的战略决策,確实需要极高的专业门槛。当然了,江特助在发布会上的演讲確实精彩,口才一流。但毕竟演讲是演讲,实操是实操。有些深奥的商业逻辑和技术参数……江特助可能听著会比较吃力。要不……请江特助迴避一下?毕竟这是核心商业机密。”
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