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微微拱手,虽然是个礼节性的动作,但腰杆却挺得笔直,没有丝毫敬意。
“我是京城叶家的管事,你可以叫我福伯。”
“叶家?”
江未央放下平板,站起身,周身散发出女王般的气场。
“我们江氏和京城叶家素无往来。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我有权叫保安。”
“私闯?不不不。”
福伯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施捨般的意味,仿佛踏入这里是给了江家莫大的面子。
“我们是来送聘礼的。”
他挥了挥手。
身后的四个隨从上前一步,將那个巨大的物件重重地放在客厅中央的波斯地毯上。
“哗啦——”
红布被猛地掀开。
在那一瞬间,刺眼的金光几乎晃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那不是金银珠宝,也不是古董字画。
那是一座……笼子。
一座纯金打造、做工极其精美、甚至镶嵌著红宝石和翡翠的,足以关进一个成年男人的……巨型鸟笼。
鸟笼的底座是金丝楠木,栏杆是实心的黄金,顶部还掛著一个精致的鞦韆,甚至连食槽都是玉石雕刻的。
这就是一件极具侮辱性、將人的尊严践踏在脚底的艺术品。
全场死寂。
江家四姐妹的脸色在瞬间变得铁青,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是什么意思?”江巡的声音依然平静,但他手中捧著的茶杯,水面泛起了一丝涟漪。
“江少爷,您是个聪明人。”
福伯走到金笼旁,伸手拍了拍那坚固的黄金栏杆,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我家大小姐说了,二十年的寄养期已满。江南的风沙大,人心杂,怕您在外面野惯了,收不住心。”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泛黄的文件,展开,展示给眾人看。
“所以,特意送来这只笼子,请您……『回笼。”
那是一份契约。
纸张已经泛黄,边缘甚至有些破损,但上面那几个黑色的毛笔大字依然清晰可见:
【命格转让契约】
而在契约的末尾,赫然盖著两个鲜红的指印。
江未央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谁的指印——那是江河和温倾云的。
“这是……”江未央瞳孔地震。
“二十年前,叶家大小姐叶清歌体弱多病,命格极阴。大师算过,需要一个八字极硬、命格极阳的人来『挡灾和『冲喜。”
福伯语气平淡地讲述著一个残酷的真相,仿佛在谈论一桩普通的牲口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