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九龙仓的高管们低下头,眼神闪烁,显然是心里也藏著同样的顾虑,只是没人敢像徐南洋这样直接说出来。
船王的目光落在徐南洋身上,眼神平静,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
他没有立刻发怒,反而微微挑眉,语气淡然。
“徐副总在九龙仓待了二十多年,对这里的感情,我能理解。
但你这话,未免太过偏激了。”
“偏激?”
徐南洋冷笑一声,索性站起身来,指著手里的方案,声音陡然拔高。
“船王不妨看看,这份调整方案里,砍掉了多少我们九龙仓原有的业务?
又换掉了多少跟著前任董事长打拼的老臣?
你们口口声声说要保留有能力的人,可我看,是要把九龙仓的老人都清出去,安插自己的人手吧!”
他的话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几个九龙仓的中层管理人员也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脸上的不安之色愈发明显。
船王身后的集团张副总见状,眉头一皱,正要开口反驳,却被船王抬手拦住了。
船王缓步走到徐南洋面前,目光扫过他那一脸冷笑的表情,又看向会议室里神色各异的眾人。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的道: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很多人都在九龙仓待了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
你们把青春和心血都倾注在了这里,对九龙仓有感情,怕它变样,怕它失去原本的样子,这很正常。”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大家有没有想过,九龙仓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前任董事长固步自封,守著老摊子不肯变通,才让九龙仓陷入股权纷爭的泥潭。
如果不是我们出手,九龙仓现在会是什么下场?
恐怕早就被拆分变卖,落得个支离破碎的结局。”
这番话,字字诛心,直戳要害。
徐南洋的脸色一白,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反驳的话来。
“至於调整方案,我可以明確地告诉大家,砍掉的那些业务,都是连年亏损、拖垮九龙仓整体营收的包袱。
留下的,都是九龙仓的核心资產和盈利项目。
而管理层的调整,不是要清退老人,而是要择优录用……
只要你有能力,能为九龙仓创造价值,不管是老人还是新人,都有立足之地。”
他说著,抬手示意人力资源总监將一份文件分发下去。
“这是九龙仓未来三年的发展规划,大家可以看看。
我们计划投入二十亿港元,对尖沙咀码头进行升级改造,拓展跨境物流业务。
对中环的写字楼进行现代化翻新,吸引更多跨国企业入驻。
同时,还要盘活旗下的閒置商场,打造一站式消费体验中心。”
眾人纷纷拿起文件,低头翻看。
当看到那些具体的规划和数据时,原本紧绷的脸色,渐渐缓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