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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五十章 纳西莎的决定（第1页）

走廊里，两个食死徒靠在墙边，看着他们的主人走出书房。过了很久很久，书房传出一阵阵压抑的哭声。“听到了吗？”一个食死徒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当然听到了。”另一个食死徒嗤笑一声，“啧啧啧——主人说的没错，他就是一个废物。”“听说纳西莎天天在房间里哭，连门都不敢出。”两人会心一笑。“换我我也哭，无能的丈夫，废物的儿子，破碎的她，换谁谁哭。”刺耳又恶毒的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着。而在走廊的另一边，纳西莎的确蜷缩在房间里哭。她背靠着墙，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剧烈颤抖着，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很久很久以前，她已经学会了无声哭泣。两个月了，她从最初的担忧到后来的恐惧，再到现在的绝望。每一天，她都在想象德拉科在霍格沃兹承受着什么。每一天，她都在害怕听到那个最坏的消息。她不敢出门，不敢去餐厅，不敢去走廊，不敢面对食死徒那些带着恶意的目光。当卢修斯像一滩烂泥一样回到房间，她知道，她必须要做点什么。纳西莎擦干眼泪，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她憔悴得可怕，眼眶红肿，脸色苍白，像是老了十岁。她抬起手，把散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又整理了一下衣领。“卢修斯，我出去一下。”坐在椅子上的卢修斯没有任何反应，看得纳西莎又差点忍不住哭出来。她取来一张毯子，轻轻盖在他身上。接着，她深吸一口气，推门离开房间。每一步，她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食死徒们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弄。她只能假装看不见，快步沿着走廊来到庄园另一侧，停在一个房间前，伸手敲了敲门。“进来。”房间里面响起了贝拉特里克斯的声音。纳西莎推开门，贝拉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梳理她那头乱糟糟的卷发。看到进来的纳西莎，贝拉转过身，放下梳子，嘴角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哟，我亲爱的妹妹。”她把双手轻轻放在膝盖上，“稀客啊，怎么，终于舍得从你那个小房间里出来了？”纳西莎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手指紧紧攥着门把手。“贝拉，”她的声音很沙哑，“我求你……”“求我？”贝拉站起来，歪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求我什么？”纳西莎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求你……帮帮德拉科，他还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懂，他不该承受这些……”贝拉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她慢慢走过来，在纳西莎面前停下。她伸出手，轻轻抬起纳西莎的下巴。她用她那双和纳西莎相似，却完全不同的眼睛盯着她，看了很久很久。“你知道吗，西茜，”贝拉语气很轻，没有平时那种疯癫的腔调，“我一直很喜欢你，小时候就喜欢，你是我们家最漂亮的那个，最温柔的那个，最讨人喜欢的那个。”纳西莎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所以看着你现在这个样子，”贝拉用手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我也不很好受。”她停顿了一下，松开手，“但你知道，我帮不了你。”纳西莎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主人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贝拉退后一步，靠在梳妆台边缘，双手抵在台面上，“你应该明白，主人的任务不仅仅是为了惩罚，他同时还在培养德拉科，只要他完成任务，他就会光荣地成为我们中的一员。”靠在门板上的纳西莎慢慢滑下来，蹲在地上，把脸埋进手里，“可他只剩下三天，时间一到，他就要……”贝拉走过来，在她身边蹲下，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那动作很轻，很生疏，像是很久没有做过。“现在还有时间。”贝拉把脸贴到她耳边，“你们还有机会。”纳西莎抬起头，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那么一瞬间闪过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然后那情绪消失了，贝拉站了起来，恢复平时那副疯疯癫癫的样子。“行了，走吧。”她挥挥手，转身回到梳妆台前，“别在我这里哭，吵得我头疼。”纳西莎慢慢站起来，擦干眼泪，看着贝拉的背影，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转身推开门。刚走出房门，贝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西茜。”纳西莎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你……一定要好好活着。”纳西莎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轻轻点了点头，来到走廊关上房门。房间里的贝拉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突然，她转过身，重新坐回梳妆台前，拿起梳子继续梳理她那头乱糟糟的卷发。，！镜子里，她的眼神依旧疯狂，但却夹杂着一种复杂的情绪。纳西莎回到房间，发现壁炉的火焰烧得很旺。她走向仍呆坐在椅子上的卢修斯，从身后轻轻抱住他，抚摸他的头发。曾经柔顺光滑的金色长发变得干枯、打结、沾满了灰尘。卢修斯没有动，纳西莎也没有说话。她只是抱着他，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他的头发。过了很久，卢修斯的手终于动了动。他慢慢侧过头，看向纳西莎。他的脸已经无法用憔悴来形容了，眼眶深陷，嘴唇干裂，那双曾经精明的眼睛现在空洞得像两口枯井。纳西莎看着他，眼眶又红了。但她没有哭，她已经决定不再哭了。“卢修斯，我想好了。”卢修斯看着她，没有说话。“我要让德拉科离开，离开霍格沃兹，离开英国，离开这一切。”卢修斯的眼睛动了，他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点光。“黑魔王不会放过他。”纳西莎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他完成了这个任务，还会有下一个任务，哪怕不是刺杀邓布利多，也会有更加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在等着他。”她抬起头，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我不想我们的儿子变成他们那样，变成庄园里游荡的那些疯子，没有灵魂，没有自我，只有对那个人的恐惧和崇拜。”卢修斯看着她，看了很久。他慢慢转过身，轻轻握住她的手。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但握得很紧，“写吧，让他走。”她闭上眼睛点点头，再睁开眼，径直来到书桌前。她拿起羽毛笔，蘸了蘸墨水，在羊皮纸上写下第一行字。「亲爱的德拉科：」…………：（）这间霍格沃茨不太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