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付记者也是件头疼事儿吧。”斯凯勒笑着说,和齐成钰并肩走进电梯轿厢。
“我现在确实头疼。”齐成钰掐了掐眉心,赢下比赛,颁奖台再到发布会,聚精会神应付一批又一批的记者,精神上的疲倦远大于身体上的。
斯凯勒提议道:“去顶层的露天酒吧喝一杯?”
“你先去吧。”电梯停在齐成钰的楼层,齐成钰提了提肩,“我回去放背包。”
她回房间放下背包,换上自己的常服,前往顶层。
登上顶层楼顶,夕阳逐渐在眼前展露全貌,万里无云的天空仿佛今天的雨从未发生过,橘色的太阳接近地平线,天与地与山挤出一道起伏不定的长暮光。
露天酒吧已经点亮了灯光,摆着几排卡座沙发,每一桌都配了遮阳伞,有些打开,有些关闭,暮色斜流,从伞边倾泻到地板上,淌出形状不一的光辉,吧台的调酒师摇着酒壶,服务生端着托盘穿行在卡座之间。
齐成钰一眼就看到了斯凯勒,过去坐在她对面,斯凯勒却站了起来,笑道:“喝点什么?我去吧台亲自给你点。”
“我都行。”齐成钰向后靠,把手机扔到玻璃方形茶几上。
“干马天尼?”
“就这个不行。”齐成钰抬头,斯凯勒藏也不藏的笑容映入眼底,她又沉默了,笑得她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怕一问,真探究到了不想听的答案,齐成钰顺着话说:“……塞西尔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分享了点儿你们在瀛岛的趣事。”斯凯勒笑得更开心了,她也不戳破什么,“喝点清爽的?莫吉托还是金汤力?”
“自由古巴不加朗姆。”
斯凯勒笑道:“那我给你拿杯可乐,你自己往里挤点青柠就可以了。”
没过一会儿,斯凯勒回来了。
“给你点了杯金汤力,”斯凯勒坐下,说道:“比起白朗姆,你和方鹏似乎都更喜欢金酒,是我的错觉吗?”
“是。”
齐成钰抬头,她的视线一接触到那张笑脸,像被刺到一样火速收回,笑得怪瘆人的,她有点忍不住,使劲儿捏了一把眉心:“……你是不是看什么了?”
“什么?”
服务生端来两杯酒,斯凯勒微微倾身,将那杯酒液澄澈,冰块之间翻腾着气泡与青柠角,散发着薄薄冰雾的酒推到齐成钰面前,语气相当轻快。
“今天下午的赛后采访吗?这个我看到了。”
“……”
齐成钰机械地转回视线,面无表情地和她对视。
斯凯勒一看见她的表情,顿时开怀地笑了起来。
齐成钰别扭了半天,这会儿听到了最不想听的答案,盯着笑个没完的斯凯勒,她觉得自己还不如是面瘫。
斯凯勒忍了忍笑意,轻咳一声,“这种事你从来没在媒体面前说过,但别说是媒体了,连我本人都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