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成钰看不下去了,伸手拽起方鹏,把她俩推出门内。
“等一下都别动!”方鹏卡住门框,举起塞西尔的手机,挟手机以令塞西尔:“你扶着我点儿。”
塞西尔扶住她的肩膀,苦哈哈地说:“你拿住了千万别摔了,我这个月换三个手机了。”
方鹏诧异:“最近有什么手机一个月连出三种新款吗,你换它干什么?”
“因为摔碎了啊,我还赔了弗兰克一个手机呢。”手机克星塞西尔说得理直气壮:“可惜后来再跑泥地训练,弗兰克就不让我带手机了,不然我还想录几个视频来着。”
齐成钰忍不下去了:“你俩非得站这儿聊天?”
“我有事情要说,”方鹏仰头寻思了一会儿,“齐少,经理告诉你了吗?咱们明天上午得去开会,根据我的直觉,我大胆猜测,这是跟——咱们那天听到的事有关系的。”
亏得她还知道把自家车队的事儿憋回去。
“她会告诉你但不告诉我?”齐成钰关门到一半,被这俩挡住,不耐烦道:“滚回去睡觉,别来烦我。”
“我也有事情想说!”塞西尔像个踊跃举手回答问题的好学生,不等点名,自己急匆匆地说了起来:“你们是从维也纳过来的吧,我是从另一个机场……”
“拿好了。”方鹏打断她的话,把手机塞回塞西尔的手里,趁着塞西尔顿住的时候,立刻抢答。
“我们跟丹尼亚她们聊来聊去,发现除了维也纳还有那种跟着家庭移民来的外国男,其它地方,就是我们来这一路上几乎已经看不到本地男了,我记得两年前……”
塞西尔压住她的肩膀,借机夺回:“别说两年前了,去年就说有什么气候原因,原本奥地利站定好了,结果在三月初又换成了匈牙利,当时我们都没在意,现在想想,三月初有气候问题,不代表六月份也有吧,我能不能阴谋论一下?”
方鹏大惊:“你居然还知道阴谋论,从哪里听说的这三个字?”
“跑我这儿聊秽气事,是觉得解决了秽气本身就不秽气了吗?该解决的多了去了,一觉醒来发现全解决了再来找我聊这个。”齐成钰懒得跟这俩酒鬼高谈阔论,她还没计较自己凌晨被吵醒的账,“凌晨一点半了,滚回自己房间里聊。”
齐成钰顺手推开方鹏,把门关上,哐当一声余音绕梁。
门外二人倾听余音,片刻后,趁着酒劲未过,又热火朝天地聊开了,勾肩搭背地往方鹏房间走去。
“我喜欢玉林,为什么我们不在玉林办比赛呢……摩纳哥也不错,游艇、明星、派对、足球、汽车,最关键一点,没有个人所得税。”
塞西尔咧着嘴,左右手转了转,看起来像缠毛线,“和你老家很不一样,对吧?长安是不是有什么限制,还是说有钱人在本地赚得多,不然背着那么重的税收干嘛不走呢?我认识很多赛车手和足球运动员都会避税,有的会移民,但我对我老家还是很有感情的,而且移民对我本国的人气有很大影响……”
这话唠又开始了,方鹏不想听她继续唠叨,转移话题问道:“那你喜欢玉林什么?”
“风景好,景区多,到处都是好吃的,还有高科技,全息游戏电竞赛事,还升级什么智慧新城,就在林城边上对吧?而且她们不是医疗技术最好的吗?”
塞西尔一一数来,冷不丁意识到了什么:“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几年除了玉林,别的地方都没有什么科技上的发展了?尤其是长安,虽然也有智能路标那些东西,但感觉城市特别复古。”
“长安正式加入四州才三十七年,也就是前几年冒出了一堆新东西,才让人觉得发展特快……几年前的事来着?是新广平建立的那一年吧?”
“又是广平啊,那我能不能大胆阴谋论,这一切都要从广平被炸成废墟说起。”
“坑。”方鹏强调了一句:“整个旧广平现在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方鹏想起玉林,忍不住长叹:“也不知道四州交流那事儿怎么样,我根本没时间……”
“亚洲欧洲,飞机高铁,一张又一张头等舱机票,一笔又一笔账单,赞助商要处理公关部要对接,社媒账号要经营——你这两天ig的赞全是我点的,齐少根本懒得看,你记得你欠我几个赞——眼睛一闭一睁就是下个地区见,也就长安站和瀛岛站的安排比较特殊,放了个小长假避避暑,也不知道暑气都避到了哪去……
明儿开会,不对,凌晨了,今天上午要开会,后个儿打包东西,车队到意大利之前,周三或者周四我和齐少就得飞去佛罗伦萨。
我压力真的好大,我连关注时事新闻的时间都没有,围场的各种屁事已经把我的生活填满了,我想起来陈恺就恨得牙痒痒,她不找茬我还能少点工作。”
塞西尔的心思则完全飘到了广平之坑上,她自顾自地好奇:“网上那种十大未解之谜你看过没?有人说广平那个坑的深度快到地心了,真的吗?”
“怎么不说它直接炸穿地球?要是能炸到地心,不光广平,整个玉林还能保住吗,太好了,这样一来四州变三州,又多出了一片海。”
方鹏继续说道:“别管广平了,在乎一下我吧,你记得把赞补给我。”
她们已经走到门前,方鹏掏出房卡,塞西尔抢先一步推开门,挤着她踏进玄关。
方鹏被挤到了鞋柜那一边,嘶了一声,推了一把她的肩膀,两人醉醺醺的,谁也没注意到有什么东西在混乱的脚步中被踢进了鞋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