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大早上的……”方鹏推门,看见齐成钰站在门外,立刻道:“齐少,哈哈,早啊。”
“早上?”齐成钰挑了挑眉,“可喜可贺,居然醒过来了。”
“27,”塞西尔也跟着过来了,“你看见我手机了吗?”
“你们昨天抢手机那事还没过去?”齐成钰问。
“今天早上我只发现方鹏的手机在我兜里,这瓶酒在方鹏的兜里。”塞西尔举了举手上的伏特加,走过来还给方鹏房卡:“不找了,你之后要是找到手机了就给弗兰克打电话。”
“……”齐成钰跳过了为什么方鹏要揣走一瓶酒的问题,“你手机壳是不是黄色的?”
“手机壳上还贴了我的车号呢。”塞西尔伤感道:“27你昨晚应该见过,车号是黑色的——这是我这个月第四个手机了,再这样我就要去买手机商的股票了,没准还能风险对冲。”
齐成钰说:“我现在也看见了。”
“那个。”齐成钰扬了扬下巴,示意玄关鞋柜下灰绒地毯不起眼的鼓起的一角,地毯偏厚,恰逢暖黄色的隐藏光源亮着,仅留在外的黄色边角很容易忽略过去。
方鹏顺手把那块儿黄色抽出来,四四方方,确实是手机,翻到背面来看,两个黑色的数字贴在左下角。
“92还给你,”方鹏把手机递给她:“恭喜你不用炒股了。”
塞西尔为自己省下来的钱而感动,按了几下发觉手机已经没电关机。
塞西尔住在楼下,她回房间给手机充电,三人走进电梯。
电梯门再次打开时,和看起来宿醉还没醒的丹尼亚打了个照面。
丹尼亚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毛,面色苍白疲倦,哈欠打到一半,有气无力地跟自己两个酒友打招呼:“……不是,你俩看起来怎么那么精神?”
随着电梯门完全打开,齐成钰出现在眼前,她的哈欠一下子卡在嘴边,变成几声咳嗽,“咳咳咳……早啊齐……27。”
丹尼亚和齐成钰交集不多,除了偶尔作为同事见一见,就剩下那次喝多了喊话的事,那以后她都不怎么敢跟齐成钰说话,总觉得怪别扭的,后来她想了很久,隐约琢磨出来齐成钰估计没有听懂她的醉话。
关系疏远也没个合适的称呼可以叫,听说在长安喊人全名是很严肃的态度,原本想学着方鹏喊齐少,倏地想起她和齐成钰没有什么直接联系,喊齐少不合适,紧急改成了27,还差点咬到了舌头。
“也就塞西尔好点儿。”方鹏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别的甭提了,我也头疼。”
“都告诉你要多锻炼身体了。”塞西尔拍了拍她的肩膀,大步迈出电梯。
“丹尼,”塞西尔抬手搭在丹尼亚的肩膀上,精力充沛的样子完全不像宿醉后的人,“你不住在这层吗?干嘛去?”
丹尼亚本身便是她名字的缩写,到塞西尔这里,名字一缩再缩,再喝两顿酒估计就直接缩写成“丹”了,丹尼亚叹了口气,调侃道:“你喝的到底是酒还是水?”
电梯门缓缓关闭,齐成钰按了下开门键,皱眉:“走不走,不走关门了。”
丹尼亚表情一僵,纠结起来,她还是对上次的事耿耿于怀。
方鹏算了算,从酒店到围场还得花点时间,而现在已经快要九点五十了,经理昨晚也没明说要开的是什么会,真要讨论数据问题,她还想比姓陈的早点到场。
干脆,抢前一步再次按下关门键,刚收回的电梯门再次缓缓推出,方鹏歪了下身子,从逐渐变窄的门缝里递出视线,笑了笑说道:“我们有急事,就不等你了丹尼。”
这反倒让丹尼亚松了一口气,塞西尔看她不走了,再次把手臂搭回去,用那瓶伏特加怼了怼她,“怎么了这是,电梯里有吃人猛兽?”
“你就别问了。”丹尼亚看着那瓶酒:“这好像是我昨天买的那瓶。”
“诶,那太好了,方鹏一个不注意就帮你顺回来,不是我顺的,我只是伏特加的搬运工。”塞西尔提议:“再喝点去?”
“别了……我是想下楼吃点东西去……”
电梯门关闭前,剩下的几句话传到了方鹏的耳朵里。
对于那瓶伏特加,方鹏还有点心虚,她实际上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揣回来的,并且这一路上都保护住这瓶酒没让塞西尔喝,这绝对是个难题,想到这里,心虚烟消云散,甚至还多了点儿沾沾自喜。
方鹏转头对齐成钰说:“齐少,人与人的体质真的不能一概而论,你看丹尼也没喝过她,塞西尔今天早上还跟个没事人一样跟我演功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