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方向,瘴气愈发浓稠。
穿过那片广袤湿地后,地势再次发生变化。
连绵的丘陵逐渐收束,最终汇聚成一片奇异的地貌——无数灰黑色的石峰拔地而起,如剑如戟,直指低垂的铅灰色天穹。
石峰之间,是幽深的峡谷与暗河,水声在岩壁间回荡,沉闷而遥远。
“就是这里了。”黄得道站在拂尘上,黑豆眼紧盯着前方一座格外高大的石峰,“老黄我能卜算到,那股‘遗迹气息’……就藏在这座山的肚子里。”
龙啸抬头望去。
那石峰形似一柄倒插的巨剑,陡峭的岩壁上几乎没有植被,裸露的岩石表面呈现出奇异的暗红色纹路,如同干涸的血迹。
峰腰处,有一个天然形成的洞口,高约两丈,宽不足一丈,隐在阴影中,若非黄得道掐算,极难发现。
四人降落在洞口前。
洞口内漆黑一片,深不见底。一股干燥而古老的气息从深处涌出,带着淡淡的硫磺味与某种难以言喻的肃穆感。
“这气息……”甄筱乔背着小曦,蓝眼眸微凝,“比‘顺之遗迹’更加厚重,多了几分……锋锐之感。”
小曦趴在甄筱乔背上,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无意识地抓紧了甄筱乔的肩膀。
她体内的火属灵韵又开始微微波动,但这一次并非躁动,反而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沉静”——如同战士临战前的屏息凝神。
“走。”龙啸当先踏入洞口。
手中泛起紫金微光,照亮前路。
洞内并非笔直,而是一条蜿蜒向下的天然甬道。
岩壁粗糙,布满钟乳石与石笋,形态千奇百怪,在雷火光线下投出扭曲的影子。
空气干燥,温度明显比外界高出许多,越往深处走,那股硫磺味便越浓。
甬道时而狭窄仅容一人侧身,时而开阔如厅堂。龙啸始终走在最前,神识外放,警惕着任何可能的机关或潜伏的危险。
约莫行进了半柱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
他们踏入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
洞窟呈不规则的椭圆形,直径超过三十丈。
穹顶高悬,无数倒垂的钟乳石如同悬挂的利剑,在雷火光芒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洞窟中央,是一座完全由暗红色岩石砌成的祭坛。
祭坛呈方形,高约九尺,分三层。
坛身没有任何装饰,只有无数道深浅不一的划痕,纵横交错,仿佛经历过无数次兵刃的劈砍。
坛顶中央,矗立着一尊石像。
那石像雕刻的并非凤凰,而是一个人形。
他身着古朴的甲胄,手持长枪,枪尖指地,身形挺拔如松。
石像面部已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但那股屹立不倒、誓死不退的气势,却穿越千年时光,依旧扑面而来。
“这是……”甄筱乔轻声道,“守护者?”
“应该是‘义之遗迹’的守护石像。”龙啸缓步走近祭坛,目光扫过坛身那些刀劈斧凿的痕迹,“‘义德’主‘牺牲与守护’——看来此地的考验,与战斗有关。”
话音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