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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第1页）

【……】

【小七说错了。陈老没有哭。】

【但他好像比哭还要……】

【像一个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走了很久很久的路，终于看到了灯。】

【让人觉得可以继续走下去。】

林柚站在门口，又看了一会儿，悄悄地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转身牵起小七的手，轻手轻脚地往外走。经过王师傅身边时，他竖起食指在嘴边比了个“嘘”的手势。王师傅会意地点了点头，没有出声。

走出厂房大门，林柚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真好。】

【新设备到了，样品也做出来了，数据还这么好。】

【接下来就是军方的考察了……陈老他们一定没问题的。】

他看了看天色，还早。

“小七，我们去看看孩子们？”

小七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雷鸣没有意见的远远跟着。

孤儿院门口的老槐树叶子黄了一半，午后的风一吹，簌簌地往下落，铺了一地碎金。

林柚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的。

“我画的！这是我画的！”

“你画的是什么呀，一点都不像……”

“像的！这是柚子哥哥！”

林柚下意识地往门里探了探头。

院子里，几个孩子正围在一面刷了新涂料的墙跟前，手里拿着彩色粉笔，在墙根底下一块没有被新涂料覆盖的老墙面上画画。领头的是虎子，他踮着脚尖，正在往墙上画一个歪歪扭扭的火柴人。火柴人的脑袋画得特别大，身子细长细长的，四肢像四根棍子支棱着。

“柚子哥哥的头哪有这么大！”旁边的阿毛抗议。

“那是帽子！帽子懂不懂！”虎子理直气壮。

林柚忍不住笑出了声。

孩子们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柚子哥哥！！！”

虎子第一个冲过来，粉笔都不知道扔哪儿去了，一头扎进林柚怀里。阿毛和妞妞紧随其后，一个抱胳膊一个拽衣角。几个更小一点的从屋里跑出来，光着脚丫子踩在落叶上，噼里啪啦的。

“你怎么又来了！不是刚来过吗！”虎子嘴上嫌弃着。

“怎么，不欢迎我？”

“欢迎！当然欢迎！”虎子把脸埋在他衣服里，“你天天来我才高兴呢。”

林柚蹲下来，看了看墙上的画。那个脑袋特别大的火柴人旁边，又多了一个小一点的火柴人，再旁边是一群更小的，手拉着手围成一圈。

“这是谁画的？”

“我画的！”虎子挺起胸脯，“这个是柚子哥哥，这个是小七弟弟，这些是——”

他指了指那一群小不点，“这些都是我们。”

林柚看着那面墙，看了好一会儿。画得很丑。火柴人的身子歪歪扭扭的，脑袋大小不一，手拉着手的那一圈，有的手长有的手短，连起来像一串断了线的珠子。

但所有人都在笑。

每一个火柴人的嘴巴都是一条弯弯的弧线，从墙的这一头画到那一头。

林柚把涌到眼眶的热意压下，站起来，揉了揉虎子的脑袋：“画得真好。下次来我带新的粉笔，更多颜色的。”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