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璟浑浑噩噩睁开眼睛,却不甚牵到锁骨处的伤口,忍不住呻吟出声。
裴璟四肢被捆在水池四个角,只有挺起脑袋才能不被淹死,铁链声惊扰了角落里吃饱喝足醉醺醺的三人。
郑开被吵醒,便满脸怒意提着鞭子摇摇摆摆走到水池边,随后奋力一甩将鞭子抽打到裴璟肩颈处。
不消片刻,水池便被染了色。
裴璟死死咬牙不肯发声,郑开一见裴璟固执的模样,顿时气得凶狠鞭挞起来。
“郑开,你在嫉妒我吗?”裴璟强忍脸上刺痛,勉强抬起头露出讽笑。
“嫉妒我是通天宗少宗主,拥有宋怀玉这样强悍的良人,嫉妒她能为我奔走打点,为我日日写信安抚?”
“她的字很好看吧?你偷藏她手帕时,感觉如何?可惜呀,她喜欢我,而不是你,”裴璟忍痛呲讽笑道。
连续几道鞭子下来,裴璟只觉得自己右脸火辣辣般疼痛。
血珠不停滴入水池,裴璟骤然冷下脸,浅绿色瞳孔凝出一层冰霜:“郑开,你找死?”
郑开面容狰狞,像是被揭穿丑事般恼羞成怒向裴璟抽打。
连续的抽打落在身上,尖锐肿胀的疼痛在脸上,双臂上重重落下,鞭子带着铁钉翻卷起鲜红血肉,裴璟咬牙,凶狠地盯住郑开。
鲜血一股股混入水中,逐渐将水染成了红色,裴璟眼前一黑突然失去意识。
郑开身后二人被破空的鞭声吵醒,睁眼看到郑开发了疯般虐打裴璟,而裴璟早已昏迷不醒,小半张脸淹入水中生死不知,见此场景而二人顿时吓得神魂不定。
“郑师兄你这是干什么!?通天宗那方传来讯息,说是夏长老有嫌已被投入牢中,裴璟若是洗清嫌疑,你我还能如何活下去啊!”郑三抱住郑开手臂不停喊道。
郑开被这声惊醒,酒意消了大半,看着眼神狠戾的裴璟,不由得缩了缩脖子粗声粗气道:“这小崽子企图越狱,我惩戒一番又能怎样!?你们若是敢说出去,我就扒了你们的皮!”
“可,可明日便是梁家换班之日,若那些娘们看见他身上伤口,必然会告到通天宗,那么,那么我们也难逃一劫啊!”郑四哆哆嗦嗦道。
郑开脑袋一懵,又问了句:“你刚才说夏长老被压入大牢?”
“是,昨夜通天宗遭遇魔族侵袭,谁料那夏长老竟趁乱强行吸取一把器灵的灵力,还被人当场拿下,这裴璟被关在郑家,只怕是夏长老为了夺他的器灵给设了局!”
郑三浑身颤抖,忽然想到这些日子来,郑开和自己虐打裴璟,甚至不惜将他拔毛取乐:“现在通天宗群龙无首,只有宴芷峰主做主,那宴芷,可是裴欢的好友!”
话音刚落,郑开双腿一软,鞭子落在水中激起一片水花。
“你个畜牲!你怎么不早说!老子弄死你!”郑开将郑三抽翻在地。
郑四见状,生怕郑开动手,连滚带爬抱住郑开大腿:“他不是沾染了魔气吗?染了魔气的人可是很容易入魔的!”
旁边郑三福至心灵,连忙出招道:“咱们,咱们只不过将他器灵生死不明的事情告诉他,谁料他竟然入魔打伤我们三个,还逃出水牢钻入魔界。”
郑开听着他们一言一语,忽然想起临走时庄衫曾提到过,梁家境内有处石林秘境,而那秘境中封印着魔界入口。
“对,对!老子只是说了几句,谁料想他入了魔!”郑开越想越欢喜,一想到裴璟这种妖物即便是登上高位,成了通天宗少宗主,也会入魔成为人人喊打的秽物,心底那最后一丝胆怯消失殆尽。
“去,你们支开郑家巡逻之人,我来亲自送他去地狱!”郑开恶狠狠盯着裴璟狰狞道。
铁链寸寸断裂,裴璟没了支撑沉入水底,郑开站在水池边,露出一丝古怪笑意。
通天宗内寒风呼啸,宋怀玉穿着裘衣坐在地牢内。
夏惟仁虽被关入大牢,却没有丝毫被轻慢,他面前摆放着茶桌,正慢悠悠用热茶浇带着黑斑的白猫茶宠。
“夏惟仁,裴欢是不是被你所杀?”宋怀玉抬眸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夏惟仁瞧着那没了热水浇淋而变得漆黑的茶宠,轻笑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