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缘看着他那副吃瘪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能让阳斗这种性子的人老老实实坐着回答问题,阵平和研二哥也是本事。
“所以,沟通出什么结果了?”
大冈阳斗正了正神色,从怀里掏出手机,“大小姐,那伙人已经上门了。”他说着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街拍照片,拍的是樱田屋门口,“昨晚有人在您店门口蹲点,辉哥的人跟了一段之后又被甩掉了。”
佐藤缘盯着照片里模糊的黑影,嘴唇抿了抿,“胜田叔那边怎么说?”
“胜田大哥的意思是店先关两天,胜田组的人还在排摸那群人的身份,大小姐这几天最好也先别回去……如果有必要的话先到他那边去。”
佐藤缘摇摇头,“他们既然找到了我,想必也调查过刃樱会和胜田组的关系,说不定也安排了人盯着那边,我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虽然不知道那伙人到底为什么要盯着刃樱会,但佐藤缘不是那种被盯上后只知道哭的人。
既然有人盯上了她,那她就要让那双眼睛再也看不见她。
找人麻烦,总好过被找麻烦。
自从从那场爆炸中幸存下来,佐藤缘就发现自己的脾气似乎开始有点变得不好起来。
“我在这边待几天可以吗?”她转过头问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没问题,我和研二很快就要被抓回去加班,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们两个在这里住几天也没问题。”
松田阵平知道佐藤缘的意思,很痛快地点了头。
住在楼上的小笠原纯子刚出了事,警察这边盯得正紧着呢,周边还在进行走访调查,那伙人刚刚从这里离开,短时间内是不会把目光再投向这里的,正所谓灯下黑,那些人怎么想也想不到佐藤缘居然会正好在这个时间来到这里。
这个选择不可谓不聪明。
“正好得到了那个高木大叔的联络方式,我和研二这几天也会盯着搜查一课那边的破案进度。”
再加上胜田组那边同时也在搜寻那伙人的下落,只要熬过这几天,佐藤缘应该就能安心回去了。
“我的钥匙就交给小缘咯。”
“别把我房间搞乱。”松田阵平说着凶巴巴地对着大冈阳斗交出了自己的房间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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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右京先生!”
龟山薰的声音从档案堆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杉下右京端着茶杯转过身,看见搭档从堆积如山的旧档案里探出半个身子,手里高高举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在看得快要吐的文件堆里翻了两天,总算没白费功夫!”龟山薰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把照片往杉下面前一拍。
照片有些年头了,边角卷曲,画面泛着陈旧的米黄色调,但上面的人像还算清晰,那是一群人在某间和室里合影,或坐或站,像是某个聚会后的纪念照。
杉下右京放下茶杯拿起照片仔细端详,他的目光很快定格在照片前排正中那个女人身上。
素色和服,拘谨的微笑,三十岁出头的模样。
和死者小笠原纯子那张被岁月刻满痕迹的脸比起来年轻了许多,但眉眼间的轮廓还是依稀能瞧得出一样。
“哦哦哦——这张照片我就有印象了,这个人是前不久因为冲突死掉的富冈组的组长富冈实。”听到龟山熏动静的角田组长凑过来看了一眼,他倒是没认出小笠原纯子,而是认出了照片里另外的人。
“前不久因为冲突死掉?”听到这个消息,杉下右京眼神一动,他将照片递到角田组长面前,“角田组长,这里面还有你认得出的人吗?”
“唔,我看看……”角田组长说着推了推老花眼镜,凑得更近了一些,“哦呀,这个人我好像也认识,柴田一夫,是横须贺柴田组的顾问。”他手指着照片的一角点了点。
“哎呀,这些人都是银龙会旗下各个组的成员,”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角田组长神色凝重。
听到他的话,龟山熏也好像想起了什么,“就是那个前不久刚刚在生辰会上发生爆炸事件的那个银龙会?”
“是啊,那个案子后续听说被公安要过去了,到现在不了了之,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你怎么知道银龙会的事情?”角田组长点点头,又好奇地看向龟山熏,这家伙什么时候对极·道的事情这么上心了?
对方憨憨一笑,“我老婆前不久刚刚采访过那位。”
龟山美和子,龟山熏的妻子,曾经任职于“帝都新闻”社会部,是主跑警视厅新闻的记者,后来转为自由撰稿人,写过不少轰动一时的新闻报告,由于职业关系接触过不少警界和政界人士,人脉甚广,前不久还刚刚采访过银龙会的会长松本与志夫。
“那个爆炸事件该不会和这个案子也有关系吧?”龟山熏忍不住摸了摸下巴,看着照片上的几个人,心里涌现出这样一个想法。
“嗯?”听到龟山熏的感慨,杉下右京朝着他看去,对方嘿嘿笑了两声,“只是突然这么感觉而已,纯粹是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