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温柔涂抹着的手顿了顿,诸伏景光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他的眼神里恢复了独属于卧底的锐利。
“青川先生,我们俩之间是不是还没一起训练过,接下来要不要试试呢?”日向真纪侧过身,将脸对着他的肚子思考着。
“莫斯卡托,你以为现在是躺在床上吗?”诸伏景光咬着牙,伸手捧住她的脸摆正,“别乱动,你把药膏擦在我腿上了。”
“抱歉,所以,涂好药之后我可以和你打一场吗?”
“我没有欺负伤患的兴趣。”
“那我不是伤患,我好了……哎呦。”日向真纪下一秒就要坐起来,但因为起身太猛,所以成功撞在了诸伏景光的下巴上。
“躺、下、别、动。”诸伏景光眯着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着。
明明语气并不是很严厉,却让日向真纪感觉了一种惊悚感,她点了点头,乖顺地老实躺好,顺便闭上了眼睛,不动了。
当诸伏景光替她处理好伤口准备起身的时候,却发现日向真纪已经在他的腿上成功睡着了。
她的睡相很乖,没有乱动,只是呼吸声略微沉了几分,偶尔还会咂咂嘴。
宁静又温馨的氛围在四周弥漫着。
诸伏景光没有叫醒她。
如果就这样保持到她睡醒,会加深日向真纪的信任和依赖,对未来的任务有利。他是这么说服自己的。
当日向真纪睁开眼的时候,训练场外已经一片漆黑,只剩月亮在空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糟糕,已经那么晚了,阳太在家要等急了。”她匆忙从诸伏景光的腿上爬起来。
“我们快回家吧。”
“劳驾,可以拉你可怜的搭档一把吗?”诸伏景光不自然地假笑着。
从下午到夜晚,他的腿早就麻了。
“对不起,青川先生是腿麻了吗?”日向真纪目光愧疚,“下次这种事情直接叫醒我就好了,青川先生可真是一个体贴的好人。”
诸伏景光朝她伸出了手,本以为她会拉他起来,却没想到日向真纪直接将他扛在了肩上。
“莫斯卡托,你放开我。”他伪装的神情早就寸寸碎裂,有股想将她打晕的冲动。
“你别乱动。”日向真纪皱着眉头伸手拍了拍他,“腿麻了自己走会疼吧,我带你。”
这个举动让诸伏景光整个人都石化了,他的耳边充斥着耳鸣,羞耻感蔓延了全身,他几乎要变成一只煮熟的虾子。
“是谁教你拍异性屁股的,这是不好的行为,你知不知道。”
日向真纪听到自家搭档难得的严厉语气,有些不知所措地将他重新放回到地上,“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他生气了,怎么办。
日向真纪望着诸伏景光沉下的脸色有些慌乱。
琴酒老师虽然说话不好听,但实际上是脾气很好的老师,伏特加他们也是一样,所以,她从未遇见过这种情况。
该怎么办,他是不是要和老师说讨厌她,不想和她一起执行任务了?
可她很喜欢和他待在一起的感觉。
诸伏景光看着女孩被他吓得几乎要掉眼泪的神情,有些心软,他叹了一口气。
他和她计较什么呢。
“算了,只是我不喜欢被扛着,也没有生小真纪的气。”
“真的?”日向真纪的神色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又重新恢复了活力,她一把抱起诸伏景光,“那这样呢,青川先生喜欢吗?”
“那就这样吧。”诸伏景光难为情地偏过头去,耳根因为动作的羞耻而泛红。
自己作为大人,却差点惹哭她,公主抱什么的,就当陪她玩了,反正晚上大街上……应该没什么人吧。
更重要的是,和日向真纪增加感情羁绊,未来有利于更好的利用她。
只是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