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色失速,恐怖的失重感仅仅过了1秒,宋微时又踩到了地面上。
她的身体依旧在极速的前进,除了墨镜的颜色,眼前景色是一片空白,宋微时飞快的将墨镜扯下来,墨镜因挂绳的原因还没有脱离她,被风吹的在胸前乱飞。
摘下墨镜,宋微时这才发现自己似乎掉入了一个瀑布之中,准确的说,是结了冰的瀑布。
除了一开始陡峭的坡度,到下面就好多了。
周围是瀑布展开的面积,宋微时的速度越冲越快,周围是坚硬的冰,根本就没有给她刹车的机会,她的身体在前面冲,耳边具是猎猎作响的风声,一颗心简直飞到九霄云外去了,魂都吓丢了。
她从来没有滑过这么快的雪,甚至坐敞篷车都没有坐过这么快的速度,简直就是坐火箭,如果此时她的前方有任何的障碍物,她一定会撞的粉身碎骨,死无全尸。
脚下膈愣膈愣的感觉消失了,滑到了坚实的冰面上,宋微时勉强稳住
索性前方并没有什么障碍物,这一片河流足够的宽阔,甚至比之前在东湖那边还要宽广。
不知道冲了多久,她终于能够减速,缓缓的停在了一处小陡坡前面,回头一看,刚刚冲下来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个小点了。
宋微时依旧能看到宽阔的河面,她处于河道的正中间,天地宽阔的像是一片用蒲公英扑成的草原。
脚底下的冰面颜色并不是白色的,而是灰黑色的,底下汹涌的河水没有什么流动性,但宋微时能听到像是冰面破裂的声音。
她知道这是冻的太结实了,才会有的声音,可还是不免有些胆寒。
揉了揉被风吹僵的脸,宋微时朝岸边滑去,她找了个背风的小坡坐了下来,打开地图。
搜寻着这里究竟是哪里,穿过上余市,这里似乎已经靠近了原主的老家。
宋微时的手指顺着地图一路向下,寻找着自己来时的方向。
她的手指忽然顿住,停在了一个大坝上。
宋微时再抬头看向刚刚过来的地方,虽然距离已经很远了,但是她依旧能看到远处两边被雪掩埋的建筑。
这是一个水力发电站,闸口上方已经完全被冻住了,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坡度,完全就是因为发电需要很大的落差。
她就这么冲下来了,一个不小心就会摔死,本来以为滑了这么久的雪,宋微时自信有刹车的能力,但是在大自然面前,她弱小的随时都能丢命。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好在她的运气还算不错,没有当场摔死。
宋微时将地图收了起来,继续赶路,再看不到解封的话,都快要走到原主家里了。
她总觉得这边的地形跟原世界有些相似,不知道两人的家是不是在一起的,她在原世界的时候,并不住在这里。
宋微时滑的很慢,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就怕再来一次这样的滑雪,她的小心脏受不了。
刚刚惊出了一声冷汗,虽然内搭是速干的,但她还是觉得很不好受,总觉得黏在身上浑身刺挠。
宋微时滑着冰,解下了墨镜,除了平坦的路,她都不在戴上。
这副墨镜质量很一般,就是纯黑,并不像质量好的墨镜那么清晰。
由于前面的助力,宋微时已经到了地图的边界。
天空中忽然开始飘起雪花,宋微时抬头,一片硕大的雪花落在了她的防风镜上面。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今天的倒霉事一件接着一件,宋微时抹去眼镜上的雪花,虽然现在才中午,但是下了雪肯定不能再前进了。
找个地方,今天只能早早的安顿下来了,宋微时慢慢停下,远处的山势起伏不定。
她手中的雪杖忽然掉落了下来,宋微时的眼前出现了一抹绿色。
她激动的双腿直打颤,差点就要一屁股坐在雪地里。
她赶忙往岸边滑去,借着雪地,朝那抹绿色接近。
夏天和冬天在这片土地上有了一个明确的分界线,就像是一把尺子,将两地分割开来,一面如春苍绿,一面冰封千里。
空中的雪花飘落到那一处的时候奇迹般的融化成了雨滴,砸在干燥的土地上。
前方河流的声音也大了起来,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宋微时根本就不会相信会有这样的奇观,就好像这两个地方是拼起来的一般。
一片相隔的如此之近的土地上,居然有完全不同如此极端的季节。
宋微时拄着雪杖,用力一滑,滑雪板铲在了土地上,第一次感受到这么的阻力,急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