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祈舟隐瞒了一些情况,因为她想和学姐继续相处下去。
以一样的身份,不掺杂其他。
不想让任何外界因素打搅。
其实她知道学姐是个很高自尊的人,如果她现在就把什么都袒白。
那么对林家彭工作上的帮助,就不是好心。
而是施舍。
叶祈舟的直觉很强烈。
如果让林予楫意识到这一点,她们两个可能要结束了。
她想要林予楫多多可怜她。
而林予楫绝不能够被可怜。
她们是两扇长宽高都一样的镜子,在某方面很像,但仔细看镜面,又截然不同。
介绍信,认识总负责人,帮他一把不算难。
叶祈舟轻飘飘的几个字,落在林予楫耳朵里有千斤重。
她发现叶祈舟比她想象中还遥不可及。
她打工的那个店面,不算大,但流水也高得可怕,店长都是拿年薪的。
而现在,叶祈舟说,她只是写了一封介绍信,就把林家彭塞到了最大门店的店长位置上。
这里边有多大的力量呢。
林予楫不是傻子,能感觉到。
就是这一刻,她觉得自己从没有认识过叶祈舟。
这个在她面前总是笑眯眯,想方设法让她开心的人。
在别人面前一定是不可触及的存在。
林予楫几乎能想象出来,林家彭之前是怎么讨好叶祈舟的。
大小姐一定瞒了她好多好多。
沉默有时候也是一种凌迟,同时在两个人心上开刀。
又过了好久好久,林予楫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照你这么说,他如果踏踏实实到年底,工资攒起来够还钱,我也。。。有点积蓄,你不要管他。”
一口气说完这些,林予楫走到一旁,不太敢面对叶祈舟了。
原来真正的难堪不是烦人的蚊子,也不是泥泞的山路。
不是不太好的家世背景。
而是现在,发现林家彭仰仗叶祈舟的鼻息活着。
原来真正的难堪是这样。
自以为是会付出代价,林予楫已经尝到了痛苦的滋味。
她真的不该带大小姐回家的。
叶祈舟已经窥见她眼中的哀伤,在夏日里像雪一样冷。
很快,这些雪就要融化,要崩塌。
“学姐。”她声音有点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