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举起手中的素白纸轿,将全身微弱的灵性,连同识海中的那点躁动金芒,一股脑注入其中!
“引魂……归位!”
素白纸轿爆发出比在殡仪馆时更加明亮,更加柔和的白光!
轿身上的朱砂符文明亮的如同燃烧的火焰!
白光化作一道匹练,无视了血色符阵的阻隔,直接卷向那点即将被吞噬的,属于昏迷女人的魂光。
与此同时,那顶暗红纸轿似乎被激怒了!
轿帘猛地掀起,一股浓郁的化不开的血色怨气喷涌而出,隐约形成一个穿着血红嫁衣,盖着红盖头的女子虚影!
虚影发出无声的尖啸,伸出惨白的手,抓向白光!
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
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玻璃碎裂的细微声响在灵魂层面炸开!
云岁寒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身体摇摇欲坠。
但她死死咬着牙,双手捧着纸轿,不被后退半步!
素白纸轿的白光与血色怨气纠缠,消磨。
昏迷女人眉心的魂光在白光的牵引下,艰难的朝着她的身体回归。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那暗红纸轿中,血衣新娘的虚影猛地转头,空洞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红盖头,落在了云岁寒身上。
下一秒,虚影舍弃了与白光的对抗,化作一道血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云岁寒扑来!
血光未至,一股冰冷,恶毒,充满绝望和怨恨的意念,已经将云岁寒锁定。
她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要冻结,识海中的金芒疯狂示警!
“小心!”
月瑶的冷哼响起。
一道深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样的出现在云岁寒身前。
月瑶双手不知何时带上了一副薄如蝉翼,泛着金属冷光的黑色手套,手套上刻着细密的银色符文。
她双手交叉在胸前,十指张开,对着扑来的血光猛地一撕!
刺啦!
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音!
那气势汹汹的血光,竟被她徒手撕开了一道缺口!
但血光并未完全消散,残余的部分狠狠撞在月瑶交叉的双臂上!
月瑶闷哼一声,向后滑退半步,脚下混凝土地面被犁出两道浅痕。
她手臂上的制服衣袖被腐蚀出两个大洞,露出的皮肤泛起不正常的青黑色,但银色符文手套光芒流转,迅速将那青黑色逼退。
趁着这个间隙,素白纸轿的白光终于将昏迷女人的魂光完全拉回其体内。
血色符阵的光芒骤然暗淡下去!
那些疯狂扑击的纸人也瞬间僵直,然后哗啦啦啦散落一地,重新变成了普通的纸扎。
八仙桌上,那顶暗红纸轿剧烈震动起来,轿身上的血色迅速褪去,金线绣的鸾凤图案寸寸断裂,最后扑的一声轻响,化作一堆灰黑色的纸灰,簌簌落下。
房间内,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和怨气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以及昏迷女人渐渐平稳下来的微弱呼吸声。
云岁寒脱离般坐倒在地,手中的素白纸轿光芒收敛,恢复成普通模样,只是轿身上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她大口喘着气,额头冷汗岑岑,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月瑶背影。
月瑶缓缓放下双臂,银色符文手套上的光芒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