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自知这会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重妄便快速询问道:“什么情况?”
司蘅调息片刻,待体内汹涌的灵力平静后才呼出一口气后将这百年间的事道来。
司蘅与诅咒万年共生,神魂处早已破碎不堪,许是为了逃避诅咒带来的伤害,神魂分裂出另一个自我代替她承受痛苦。
这个“我”会继承她的一部分记忆,但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是模糊的。
她对原始的渴望最为敏感,因此会在宴会上察觉到闻芯散发出的特殊力量能使疼痛缓解后去找她的原因。
司蘅百年前意识曾消失过一段时间,而后她便开始有意无意的观察。
在证实此事后她怕另一个自己失控做出什么事,于是为了不让事态进一步发展,她写了封信让无焱交于天帝手中。
本就磋磨万年,她早就觉得没意思了。
而如今最大的变数在于闻芯。
在司蘅决定自毁前,闻芯的到来让这必死的结局迎来了转机。
今早她醒来后并没有感受到熟悉的疼痛,体内灵力平静的如同一汪池水,那是一种近乎陌生的轻松感。
她第一时间疯狂的催动体内灵力,玄色的云雾绕着指尖旋转,她恍惚了许久,回神后才发觉自己此刻正身处陌生的环境。
司蘅环顾四周,看到了躺在地上睡的四仰八叉的闻芯,直觉告诉她,这件事和闻芯有着必然的联系。
在她闪身离开时,中途那股力量又重新刺穿她浑身经脉,熟悉的痛感降临,险些让她站不稳。
重妄听完后拧着一张脸,神色久久不见缓和。
司蘅说完,没等他开口,她忽地推开无焱扶住她的手臂,因疼痛而微微弯曲的身体缓缓站直。
纤纤玉手抬起拂去嘴角的血迹,瞳孔逐渐变得空洞。
“本座乏了。”
语音刚落,便朝着一旁的软榻走去。
无焱知道,这是那位出来了。
“不行,不能再耽搁下去了,你们先回魔界,闻芯的事吾来查。”已经等不到查清闻芯的身世了。
重妄快步走回案桌前,大手一挥写了份调令。
而这份调令不久便送到闻芯手上。
闻芯此时刚睡醒,正处于和司蘅共处一室的震惊当中久久不能平复。
她小手握着汤匙,正坐在桌前喝着桃花粥。
“你说什么?”
二喜将手中的调令拿到闻芯面前,繁体字有些难认,闻芯废了好些功夫才读懂。
“去魔界?”
闻芯天塌了,还没适应新的工作环境就要面临调岗吗?手里的桃花粥突然不香了。
二喜疑惑,她接过调令又看了一遍,指尖停顿在一处“结界松动……需要仙术方可镇压……”
“可我也没有仙术呀?这理由是不是太蹩脚了。”闻芯陷入沉思,她觉得奇怪,她修为尽失在九重天不是什么秘密,她哪会什么仙术啊。
想起昨天和司蘅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她脑中突然灵光一闪,这会不会太巧了?
“仙子,我这便去拒了天帝。”二喜见她愁眉苦脸的样子,隐隐有些担忧,说完便要出门。
“等一下!”闻芯叫住二喜,“二喜其实我还有件事要和你说。”
其实刚醒那会她便和二喜解释过昨天她是因为魔君晕过去的,但闻芯并没有说司蘅昨晚睡在这里,她脸皮薄,觉得这事没必要说。
闻芯被她看着有些不自在,眼神飘忽的喝了一口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