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avingyourtouchtbreathe。
Wannamakeitrain。
就像陷入感情深海,呢喃声变作落吻,从耳尖,蔓延至脚踝。
深深浅浅。
海城这地方,下了一场室内雨,雨滴零落在两个落泪的人身上。
有人用眼泪乞求,有人用指尖弹奏,
泪越来越密,旋律却时缓时紧,乐章的节奏始终被钢琴家紧紧握在手心。
她的讨饶、情动、泪眼婆娑,都成为夜的催化符。
Youwillfeelmyflame。
李婉清曾在采访中提起自己对德彪西《月光》的感受,她这样形容——
《月光》1-26小节,很安静,就像沐浴在月光下的旅人,若隐若现,像在低语,
“林眠……”
她得到的回应只有几声不断加重的呼吸声,月光下,她的痣被束缚在倾身而下的发丝里,偶尔闪动。
27-60小节,弹性灵动,温柔里多了些缱绻,缓缓舒展。
林眠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在她耳边呢喃着喊她名字,偶尔有几次被打断,变成了淹没在喉咙里的气音。
61小节后,是属于结束的梦境落幕——
而轻柔缓急,由事而定。
雨中钢琴,带着不甘,散落一地欲望与欢愉,坠落雾云,等待天明。
她再一次,在《月光》的第二十七小节说了好多句“我爱你”
这一次,玫瑰听见了,也回应了。
她们说着一样的话,学着如何赤裸相抵,释放另一个自己。
也许是夜晚太静谧,相贴太紧密,李婉清忽然又在林眠的眼泪中看见自己。
这是一首她人生中弹奏过最累的一首钢琴曲,而过后,又不慎堕入蒙着布的道德审判。
林眠哭得很凶,李婉清从来没有见她这样过,也越发是这样,才又这样纵容自己。
她抬手,却不自觉地轻颤,她帮她盖好了被子,在月光下只有无限落寞。
林眠很聪明,她明知道自己从不会这样放纵,却在她刚生出失望的那一瞬间就找到了最好的办法稳住她。
被红绳捆住,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一条船上的共犯。
她转头看了一眼林眠睡过去的侧颜,像被雕琢过的玉一样精致,除了眼睛有些肿,带着那颗痣也有些红。
手还紧紧搭在自己腰间,肩上的薄被随她翻身的动作往下落。
李婉清脸一红,慌忙将被子替她掖上,却在即将撤开的时候被林眠一把抓住。
“还不睡吗?”林眠喉咙干哑,这句话都有些破音。
“嗯,马上睡。”李婉清就势躺下,还没将被子盖上,林眠就从另一边钻进她怀里。
李婉清手指蜷了蜷,将她揽得更紧了,想了很久还是打算和她说去西藏的事。
“林眠。”
“嗯。”一声很短而又很轻的气音从她怀里传来,她的呼吸带着节奏地喷洒在她胸口,李婉清心里蓦然有些说不上来的过分柔软。
“我这个月末可能会启程去一趟西藏,回来应该是半年以后。”
怀中的林眠呼吸声变得很平稳,很长时间她都没有得到新的回应。
“阿眠?”
她低头,盯着她纤长的睫毛看了很久,确认她是真的睡着了,才小心地将被子往上盖紧,将她露在被子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腰后,在她的额角轻吻了一下,很无奈地对着空气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