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眠,我本来可以一个人过一生,但是你出现了,你打断了我所有的独身计划。”
“曾经答应邱芷,也只是为了一句感恩。”
“答应你,却是真的因为爱。”
李婉清边说,边观察面前这个人的表情。
“一个人的时候,我就是自己全部的安全感来源。可和你在一起,你就理所应当地分走了一半。”
如果我是一滩活水,你就是我的源头。
她没让林眠有机会说话,控制着干涩的喉咙,缓缓道:“我需要你给我安全感,我想要的,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柳城起了风,吹在脸上有点干,林眠的思绪被风带远,又回旋在二人之间。
“是哪里你没有安心的感觉吗?”
李婉清摇摇头,迟疑了一瞬,又点头。
“数不胜数。林眠,我要告诉你的是,如果我们的爱需要建立在‘安全’的基础上,我们根本就没有足够的建筑材料。”
过去林眠太多次撒谎,好的坏的,善意的故意的,数不胜数。
早就不安全了。
“我不是要一种形式,我是想要一份保障。”她定定望着林眠氤氲上一层雾气的双眸。
“婚姻并不好,李婉清,这绝对不是你想要的保障。”林眠知道这句话或许会让今天的“好好聊聊”变成无用对话,可她还是坚信婚姻的无用。
空气好冷,爱人又沉默。
“我们再多相信一些未来,不好吗?”林眠这句话,语调从平缓变得微扬,像她的唇角往常的弧度一样。
“婚姻是一根绳,却又总有人愿意被捆。我不是为了这所谓仪式和你吵架,林眠,我希望你明白这一点。”
林眠头点着。
“我希望的只是,能真的成为你的妻子,我不想只是个随时可以分手的女朋友了。”
昨日种种,如一场蒙太奇电影,在在时光的暗房显影,每一格褪色的胶片,都藏着未说出口的台词。
被剪辑掉的真心话,在蒙太奇的快切里,变成了无声旁白。
过去在《月光》的第27小节,伟大的钢琴家在心里说了好多句爱。
过去,樱花树下,人比花艳,她暗叹了好多句美。
现在,她们不像吵架,而像婚姻请求,由李婉清单方面提出,还没有得到回应。
林眠启唇:“你会成为我的妻子,在未来的某天,所以,不用再不安了好吗?”
柳枝在林眠身后的树坛轻舞,衬得她眼神更加柔和,浸入李婉清有些不自然的视线,侵略性地掠夺她的关注。
林眠突然觉得,这种时刻需要一个拥抱,或者一个亲吻。
但好像没这个必要了。
眼睛已经吻过了。
如果说,人与人的相遇是一场毫无预兆的雨季,那人与人的相爱,就是一场多云转晴。
雨季过去,天空转晴,太阳把光递给月亮,月亮再把它还给人间。
照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痴痴逐月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