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眠变成了李婉清的挂件,像十七岁那年一样。
无论李婉清去哪,她都一定要跟在她身边,虽然李婉清不止一次表示:“你没有拍摄任务吗?”
她笑嘻嘻道:“我是老板。”
“那你来藏南干什么?”李婉清站在她上一级的台阶俯视这个一大早就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人,眼里不起一丝波澜。
林眠垂眸,好像真的在思考。
在李婉清这个视角看下去,林眠眼神湿漉漉的,偶尔眨眨,好像被她这句话凶到。
怎么还有点委屈。
“你在这里我才来的。”她抬腿走了两级台阶,凑到李婉清的脸前,呼吸可闻。
李婉清心间一颤,实在是没有想过林眠会凑上来。
她喷香水了,还是那款无人区玫瑰。
“嗯,你开心就好。”李婉清连忙转身,掩饰着眼底翻涌了一瞬的波涛。
自从公寓那一晚后,一切都不一样了。哪怕只是闻到林眠身上的气味,都会不自觉地眼神乱瞟,血流加速,直冲脑门。
有时候李婉清会看着自己的右手发愣,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候,总会红着脸在心里暗骂自己。
“啊?”林眠在原地站着没动,忘了追上去。
李婉清就这么走了。
就这么走了……
怅然若失的林眠像刚充好电的机器,一步一步走到办公室门口,迟迟没走进去。
办公室的木门紧闭,她的食指弯着,刚准备敲门,却听见了室内的对话。
一道轻柔女声问:“你等的人就是林眠小姐吧?”
沉默卷蚀了几秒,像风暴。
“霁老师好像对我的私事很感兴趣。”这一声有些冷,却清楚地划清界限。
另一道女声明显愣了很久才回:“不好意思李老师,是我多问了。”
李婉清叹了声气,声响不大,却又足够让门口的林眠听见。
这简单的木门隔音效果本就比较差,更别提林眠现在耳朵紧贴着了。
“没事,是我太敏感了。”门内的李婉清似乎喝了口水,一两秒后传来陶瓷磕碰在桌面的声音。
也是在这一瞬,陶瓷碎裂摔在地面。
“李老师!”霁思惊呼一声。
林眠想都没想,就推门进来。
霁思和李婉清同时抬头,彼时李婉清的手被霁思攥住,地上是散落一地的陶瓷碎片。
她手指似乎被陶瓷碎片划破,流了些血,伤口不算大,可就是在那道伤口附近霁思的手格外显眼。
林眠三步并作两步,在李婉清略带疑惑的眼神中将她的手握住,霁思合适地松开手,转身找药箱。
“出血了。”林眠眉头拧得很紧,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手,嘟着嘴吹了几口气。
“有药箱吗?”不等她反应,身边已经出现了一个红十字药箱。
“你给她处理一下吧。”霁思推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像是功成身退般推门离开,顺手还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