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婉清在这淡淡暮色里回头了,薄唇微启,说了最动听的情话——
“林眠,把玫瑰田变成我们的吧。”
土地属于国家,不属于四年前开拓这片田地的李婉清,不属于林眠,不属于任何一个人。
但记忆却有遥相对应的人。
一朵玫瑰,要把它培育得花枝招展,有着繁琐的流程,极严苛的条件。
第一,满足六个小时的太阳直射。
所以,这片有着天然优势。
第二,浇水要见干见湿。
需要精心把握浇水时机。
第三,施肥得薄肥勤施,在开花前,尤其要多给磷钾肥。
其实看起来并不难,但哪怕有一个环节出错,都会枯萎一片。
就像爱人,就像她们。
李婉清自认为不是一个闻名遐迩的花匠,也不是一个足以为林眠撑起一片天的爱人。
经历过身边生命逝去的她,经历过一次濒死的她,对各种生命都格外爱护。
一花一草一木,生命荣枯有定数,一生一世一人,生活聚散无定期。
所以在有限的时间里,要和同样生命有限期的人创造更多无边际的价值。
比如记忆。
“这个怎么戴?”林眠拎起腿边的草帽,脸上全是疑惑。
从来没见过这个。
“我教你。”李婉清很熟练地戴上帽子,回过头发现林眠刚戴上就把扣系到最高。
小脸被憋红。
“唉。”
李婉清抬手帮她调整帽子系扣,一边又没忍住数落她:“傻,以为是系围巾吗?”
而林眠计谋得逞,两顶戴在头上的帽子理所应当地被撞歪,她极快地吻着李婉清的唇珠。
又贪婪地咬了一口。
李婉清手指僵在她脖间,夕阳很快烧到她脖颈,连带着脸也有余温。
“你你你——”
林眠桃花眼里看得一清二楚,笑弯了眼接上李婉清结结巴巴说的话。
“对啊,我我我。”
李婉清给了林眠一记眼刀,转过身拿铲刀。
无赖。
李婉清给面前的一朵昂着头的玫瑰松松土,还顺手弹了下还没开的花苞。
舍不得弹林眠,这个没关系。
而身后的林眠劈里啪啦翻一通地上的金属工具,最终找到了李婉清手上同款的铲刀。
蹲下,学着李婉清的样子给玫瑰松土。
她发现——
李婉清每松一朵花,都给花弹个脑瓜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