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笙发现门开了一条小缝自己就不再受限制,可以自由进房间,便趁桑璐不注意一溜烟跑了进去。
屋里跟外面一样,没开灯,只有微弱的红光照着。
桑笙一边喊陆非晚的名字,一边劝她再坚持坚持。
“世界这么美好,死了岂不是太可惜?”
“璐璐还需要你,你不能做傻事。”
“……”
无人回应。
外面却响起哇啦哇啦急救车的声音。
医生来了。
见状,桑笙也不再多说,准备离开。希望陆非晚这次能得救吧。
转身的瞬间,手腕被一股力拦住,手指强硬地握住自己,冰凉的触感顺着手直冲头顶。
陆非晚不听劝。
桑笙刚要破口大骂,陆非晚抢先一步喊她笙笙。
想骂的话卡在喉咙里。
眷恋的语气,爱人痴情的呢喃,让桑笙想骂都骂不出来。
“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滚,她不想看见她!桑笙没给陆非晚好脸色。
陆非晚似乎看出桑笙的生气点,嗫嚅着也不敢吭声,只敢用小拇指偷偷拉桑笙。
“我错了……”
“不不不,您可没错,您全对。”桑笙没好气地说。
陆非晚笑笑,抬手温柔地在桑笙摸了摸,“笙笙,”她有点后悔道,“我好想搞错了。”
“又错哪了?”
桑笙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恰好看向陆非晚,发现她现在身体既不是年轻有活力的二十多岁也不是年老有白发六十多岁,而是四十多岁。
正如前面她看到的那样。
“我好像把纸人做错了,”陆非晚捏捏桑笙娇嫩的皮肤,懊恼不已,“我以为你在下面是四十多岁,就把我也做出了四十多。”
桑笙:“……”
幸亏,陆非晚没停留多久,救护车来后她就消失了。
桑笙心想大概是救活了吧,心想陆非晚大概想明白了,现在不死了吧。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桑笙都没看见过陆非晚。
见状,桑笙寻思着陆非晚已经不想死了,准备好好活着,便顺着原路返回了。
又是一个漫长摸索。
桑笙终于回到光线明亮温暖的家。
此刻,她也是刚出房间门的姿态。
正对着她的门口摆了两张纸人,一个是四十多岁的陆非晚,一个是七岁的桑璐。
房子也是纸糊的,里面的家居也是,桑笙手碰到它们,它们会跟变魔术一样变成钢筋混凝土建的房子。
家具也是,纸做的桌子手一碰就变成了木头,里面洗衣机、电视等等电器亦死。
这些都是陆非晚和桑璐烧过来的。
至于两个纸人,桑笙嘴角不自觉抽搐,她看都不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