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毛团歪着脑袋,懵懂地晃着身子,发出细碎的哼唧声。
那人沉默片刻,又道:“以后,便叫你絮生吧。”
此刻,絮生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名字。
“那你呢?”絮生胆怯问道,“你叫什么?”
“左芜。”左芜起身,继续向前走。
絮生早已累得脱力,身上的小飞絮都蔫蔫地垂着,见左芜又要抬步离开,顿时泄了气,连飘飞的力气都没了。
可下一秒,她就瞧见左芜的脚步顿了顿,竟是缓步慢行,并未如先前那般掐诀御剑、瞬息远去。
絮生眸光一亮,突然像是懂了什么,瞬间来了精神。
她抖抖身上尘埃,小心翼翼又有点雀跃,围着对方脚踝转了两圈,然后颠颠地跟在脚边,寸步不离。
而后也变得更加胆大,甚至贴在左芜的袖上,被带着一步步向前走。
一路颠簸回了宗门,左芜将她随意丢在洞府的灵脉旁,便不再理会。
絮生本想继续黏着左芜,可满心都被眼前的灵脉吸了去。
她整天蜷缩在灵脉上,贪婪地吸食溢散的灵力,绒毛日渐发亮,身形也隐隐舒展。
终于在某日,她化成人形。
也是在化形当日,絮生再次见到了左芜。
她茫然地看着眼前人,这才猛地惊觉,自己已有很久很久都没见到左芜了。
一见到她,絮生就不禁眉眼弯弯,轻声唤道:“阿芜。”
左芜却没应声,而是解下外袍,伸手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这是什么?”絮生垂眸戳了戳布料。
“衣服。”
“可以不穿么?好难受。”她说着就要扯下。
左芜强硬地制止她的行为,“既化为人形,就不可不穿衣。”
“为什么?”
“人要懂礼义廉耻。”
“什么是礼义廉耻?”絮生仰头望她,一双眸子清澈得像山间清泉,满是懵懂天真,“你教我好不好?”
左芜一时语塞,竟无法解释。
“你看,你也不知道,就不要用来约束我啦。”絮生笑道,趁对方不注意,立马脱得干干净净要逃。
可还没起身,她就被点了穴道,不可动弹。
也是这时,门外响起了人声,“灵徽长老。”
“何事?”左芜问道。
她手里动作也没停,继续为絮生穿衣,然后起身走到门外。
絮生就这么扭着腰,用手撑着,半坐于地,眼睁睁瞧着左芜离去。
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浑身难受,脸上也都湿润了好几遍。
历经一轮又一轮的痛苦后,左芜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