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内的女人是平眉,现实里的女人也是平眉;照片内的女人是较不明显的双眼皮,现实里的女人也是同样的双眼皮。两者一致的瘦,看上去拥有一致的脸型。再加上,曲亦平现在戴着口罩。
如果现实里长得好看,为什么戴着口罩?
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性:曲亦平真正有过十三任,真正是多奴姐,怕被发现,才遮去了一半的脸。在互联网上,关于天亦老造谣的舆论已经传开了。在另一边,情家军离开很远,拍摄了一张曲亦平。
「[图片]」她发布到网上,「曲亦平5。1日一日店长。」
帖子炸了。
她的帖子,被与传天亦老造谣,自称是内部人员的帖子放在一块。支持曲亦平的人,说天亦老在造谣。不支持曲亦平的人,说曲亦平买了洗地的水军。
众说纷纭。
如果曲亦平不遮住下半张脸,也许不会有今日舆论。但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如果?即使有如果,当天当时当秒,真能做出露出全脸的决定吗?一日店长结束后,文知津带曲亦平来到停车场。
「你能找到我的车吗?」
她问。
停车场内有着数不胜数的车,由于按下了开锁的按钮,一辆车的前灯在闪。曲亦平找到了车,那是一辆白车,很普通的车,并不是豪车,不具备充面子、让他人惊叹其财力的功能,只能用来代步。
「你的车?」
她答。
文知津邀请她坐进去,系安全带:「是的。」曲亦平坐下,也系安全带:「你会开车?」文知津说:「我有驾照,只是很少开。我家离这里大概三十多公里。」曲亦平说:「我家离这里六公里。」
二人在车内闲聊。
离开了「一日店长」的大场景,二人才意识到对对方的了解,是多么的匮乏。对方什么家庭,家住哪里?对方喜欢什么,平时会吃什么,卫生习惯又是什么?
文知津回答了一个问题。
「我是书香门第,很传统的那种。爸爸会让我背四书五经,妈妈会让我背弟子规。我现在都还记得弟子规的开头:弟子规,圣人训……」曲亦平问:「后面呢?」文知津说:「我已经全都忘记了。」
合情合理。
曲亦平也回答问题。
「我是普通家庭,从很小的时候父母在外面打工,把我扔在北京了。」文知津问:「北京出生,如果在外面说自己是普通家庭的话,是会被骂死的。」曲亦平说:「她们两个人月薪是一人八千。」
对标文知津,的确是普通家庭。
二人在天上停车场,目睹着二十七世纪的北京。北京流光溢彩,依旧是不少人的梦想都市。曲亦平打算继续问一些问题,诸如:「我们什么时候结婚?」诸如:「我们找个时间订婚吧。」
这时。
一个车辆的车灯,照射在文知津的面目,瞬间打亮了一切。这个车灯来得很巧合,就像缘分。
缘分降临了。
呈现时一闪而过,又有着慢动作。缘分的光线照射出她面部的绒毛,照射到她独属于情人一面,而并非工作的一面,照射到她眼中过剩的情感,而后顷刻离分,让人感到天旋地转,几乎过了一个世纪。
曲亦平的心跳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