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老黄狗在院中炸毛龇牙,对着空气持续吠叫,似感知到了什么危险。
院中人还惊疑不定,小院正门轰然破开个大洞。
洞后一个凶横的大汉骂咧咧收回自己踢出的脚,抖了抖脚上木屑,“老王头,你们家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在江上捞到值钱货,敢不上供!”
大汉穿着一身青色劲装,却大袒着胸口,浑身仍在滴水。
他像刚跟人厮杀了一场,衣襟上还带着斑斑血迹,走起路来气势很蛮横。
正门离堂屋只有二十多步,他这一出场把渔民一家吓坏了,连躺着的青年都不敢叫痛了。
杨洁仔细打量这大汉,目测他的身高体重,踢门的速度力道,绝不是自己能徒手对付的角色。
借着暮色,她看见他衣角有不易察觉的微光闪了一下。她不确定那是什么,但本能记下这个细节。
她不断深呼吸调整情绪,告诉自己要冷静,但心还是怦嗵嗵直跳。
黄狗还在使劲嘶吼,那老头踢它一脚,厉声喝止。狗呜咽着倒下,爪子在青石板上刨出刺耳的刮擦声。
老头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正门,跪倒哭泣:“舵把子,冤枉啊……小儿突然犯了病,我们一家人都慌了,请舵把子……”
舵把子表情很不耐烦,一脚把瘦弱老头踢开,就要跨进门去。
杨洁心跳跟着慢了半拍,手指紧紧掐住大-腿而不自知。
他们是一伙的,这位舵把子不仅自己难对付,还领着一群手下。
她这是落入贼窝了?
自己要是这么稀里糊涂死在这,恐怕连个报丧的人都没有吧。
她苦笑感到自己腿上阵阵疼痛,低头松开自己的手,再抬头时却发现舵把子身后多出了三条人影。
这三人来得突然,事先毫无一点征兆,都穿着黑色劲装,一脸不怀好意的样子像追债的打手。
眼看着即将上演一场“狗咬狗”的戏码,杨洁精神一震,期待他们拼个两败俱伤。
只见最年轻的那人率先走出,朝舵把子阴笑:“‘水上漂’,这回看你娃往哪里跑?!”话音带着西北腔。
舵把子浑身一颤,转过头,脸色一下白了,颤声问:“你,你们怎么跟上来的?”
那三人嘿嘿冷笑,呈品字形截住他退路。
舵把子手悄悄摸向腰后鱼叉,脸上挤出生硬的笑,“三位好汉,青城派的刘长老前日……”
话音未落,他猛然掷出鱼叉,趁三人闪避,准备向江边跑。
领头者袖中忽飘出一团红光,红光一触到他身上血迹,就变亮停了下来。
那竟是一只血色蝴蝶!
她眉头紧皱,眨眼再眨眼,没错那就是一只活蝴蝶。
……
它围绕着舵把子飞,蝶翼鳞粉簌簌落下,沾到他伤口竟灼出一丝青烟。
这鳞粉的杀伤效果,堪比盐酸液泼身啊!
那人被鳞粉灼伤的肩胛骨,发出油炸土豆般滋滋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