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竟亲临了一场谋杀?
“青城派长老”、“西北断门刀阵”、“玉面修罗”,连串的陌生信息硬挤入她头脑,让她一下反应不过来了。
自己到底身处何处?
主神空间的生存游戏?游戏世界、二次元空间……
她心里翻江倒海,久久无法平息,只能借助一次又一次的深呼吸,让自己保持理智。
那三人杀了人,神情就似喝水吃饭一样寻常,到底是什么来头?
胖子刀客蹲下身,在尸身摸到一个钱袋,似想揣进自己怀里。但听到老大冷哼一声,他起身抛给了老大。
年轻刀客紧盯着老大揣钱的动作,滚动了一下喉结,低声嘟噜:“每回有好事,大哥都独吞咧!”
老大狠瞪了那年轻刀客一眼,颠了颠钱袋,揣进自己怀里,络腮胡翘了起来。
这三个显然是杀人的老手,杨洁看着这分账不均的一幕,眼中若有所思。
老大手突然朝尸身一指。
红光一闪,血蝶振翅来,带起腐-败茉莉香氛,混着尸臭直钻鼻腔。
这怪物附在尸体上贪-婪吸吮着,蝶翼猩红纹路如毒蛛腹节般鼓动。
每胀大一分,尸身便枯槁一寸!
血腥味惊飞夜鸟,夜枭“哇——哇——”叫声中,东厢房破窗在风中嘎吱作响、摇摇欲坠。
杨洁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仿佛步入了一个黑色的噩梦,一切都显得不真实起来。
晚风卷起槐树叶,不断沙沙作响。
先前囚禁她的一家人挤作一团,瑟瑟发-抖,面色如土,似连大声呼救都不敢。
眼见匪人们提着染血的刀往堂屋走,三人吓得连滚带爬直往后逃,杨洁也吓得不断磨绳索。
年轻刀客冲上前,雪亮的刀往跑在最后的老头脖子上一削,溅起一串血花,让他倒地抽搐待死。
老妇见刀光落下,尖叫着扑向儿子,刀锋擦过她后背。
她疼得面目扭曲,却死死抱住儿子,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别……别杀他!东厢房有……贵人……能换钱……”
话未说完,胡子老大一抬手,蝶翼振处,老妇喉间细线渗出黑血。
杨洁急怒,一脚踢碎面前狗碗。
“哐啷”一声,瓷器碎裂声在夜晚格外刺耳。
院中挥舞的刀锋、求饶的哭嚎,血蝶振动的翅膀,在这一声脆响中-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
所有人的目光,或惊疑,或凶残,或绝望,都不由自主地朝杨洁身前的那扇破败的黄纸窗瞥去。
杨洁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着破釜沉舟的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