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凛在甲板上极目远望,看到了挂着青城派旗帜的船只正迎面向他们袭来。换了平日,他不介意跟他们玩玩,现在他只觉得厌烦。
这时,一个暗卫押着青城派那名幸存的弟子上了甲板。那人瞥见日光下的东方凛,瞳孔顿时一缩,手脚立即发凉变软。
昨晚在芦苇荡里,两位师兄的性命被这位“玉面修罗”像割芦苇杆一样轻易割掉。自己也险遭了他的毒手,被他一剑打昏。
再见东方凛,他胆子差点被吓破,一下跌坐在甲板上,“饶命!……东方香主饶命!我说了,知道的我都说了……说会留我一条小命……”
听见这位青城派弟子语无伦次的求饶声,东方凛只觉得像苍蝇在耳边嗡嗡叫,低喝:“闭嘴。”
那人立刻不敢叫了,他才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宝剑说:“我说话算数,不取你性命——”望着青城派旗帜冷笑,“就看你师门长辈愿不愿意救你了。”
说完,他命令身边暗卫:“把他绑在竹筏上。”
“你想……干……什么?”那人哆嗦着问。
东方凛没理他,静静观察远方青城派的船只:三桅三帆,船身结实,显然是经过改装的快速战船。
暗卫立刻执行他的命令:怕俘虏吵闹,先点了这人的哑穴,再吩咐下面人去船舱里抬竹筏上来……
白色的江雾被撞破,对面船上的情况看得更清晰了。
东方凛发现领头的人正是他的“老相好”沈道长。沈道长这回倒气势汹汹,显得很有底气了。
他目光从沈道长身上移开,越过那些不知名的“杂鱼”,终于看到了队尾的“大鱼”——白发飘飘,道貌岸然的玉虚老贼道。
怪不得,沈道长敢来找他晦气了,原来是有玉虚老儿压阵啊。
东方凛自然不会跟青城派客气,立刻下令随船的弓箭手准备,只要对面船只进入射程,就射击对方的主帆。
“东方凛,这次你插翅难逃!我劝你——”沈道长中气十足的叫战声刚响起,这边“刷刷刷”的箭声就跟着响起,一下淹没了他的喊声。
那箭头上似带着引火物,在空气中飞行时摩-擦出火焰。事起突然,青城派的剑手们虽极力拦截扑火,但他们的主帆还是被烧出三个大洞,船行速度一下缓了下来。
“卑鄙!”
“五毒教妖人!”
“为……报仇!”
……
叫骂声和喊杀声一起震动江面。
东方凛有些可惜没能彻底毁了对方的主帆,吩咐舵手转向右前方。他们顺风顺水,一下就拉开了半里距离。
可青城派战船竟也降下受损主帆,升起两侧辅助帆,凭借船身优越的转向性能,斜切着航道追了上来,依旧紧咬在身后。
两船一前一后,在沱江上追逐。
青城派人不断射出飞箭,但江上风雾大,准头不大好,只能让五毒教众发出零星的惨叫。
五毒教这边处于背风方,弓箭射程大减,干脆换了毒弩,专射对方船帆绳索和桨手,逼得青城派不得不分心防御。
眼见弓箭不起作用,“啪、啪、啪”青城派这边不断抛出飞抓,想要抓住五毒教的船来个接舷战。东方凛一声令下,五毒教的精锐们上前砍钩锁,砍得火星四溅。
这一攻一守,互有死伤。船战进入消耗阶段。
沈道长大声命令,数枚抓钩同时抛出,牢牢锁住五毒教船舷。他脚踏绷紧的铁链,如飞燕般掠了过来,身先士卒冲开防线。
东方凛立刻跃过去,跟沈道长厮杀起来。两人剑影翻飞,看似打得难解难分,实则沈道长已被逼得连连后退,每一剑都险象环生。
几个青城派弟子想趁机上前,却被东方凛随手甩出的毒针划伤手腕,惨叫着退了回去。
沈道长一时分心,被东方凛划伤右臂,只觉得手臂一阵冰凉,叫声“有毒!”,吓得抱着伤臂暂退。没了他的威胁,五毒教精锐们一拥而上,几刀齐发砍断了抓钩。
东方凛这时看见暗卫已经把青城俘虏绑在竹筏前端。他看看两岸辨别所处位置——此处水流湍急,竹筏放下后只会朝青城派的船飘去,绝无偏离的可能。
他让人在竹筏上浇满桐油,绑了个引线很长的火折子,另一端系在五毒教船尾的箭弦上。
他亲自插上一块大木牌,用手指蘸着船头鲜血,在牌上写下“降者免死,顽抗者,此为下场”的醒目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