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江堰据点半夜三更时,杨洁正睡得香甜,突然被一阵吵闹声惊醒。
她闭着眼睛揉揉太阳穴,习惯性地问金蝶:“谁……谁在外面闹?”
“东方魔头回来了!”金蝶大笑道,“他情绪快崩溃啦!”
“什么?!”杨洁瞬间睁眼。
她立刻起身披上外衣,把头发用发簪两三下挽起来,急急忙忙朝声音处走去。
“香主……饶、饶命啊!老朽真没法了!”一个陌生老人的声音在苦苦哀求。
“住口!我让你救人!”东方凛的声音满含杀意。杨洁听那话意,加速快跑起来。
她刚跑到大厅,就听到东方凛饱含痛苦的声音,“他若……死了,我让你陪葬!”
谁死了?她还来不及问出这话,阿杜就迎着她跑来,眼睛通红哽咽道:“师姐,熊、熊叔刚走了——!”
杨洁不敢置信顺着阿杜发颤的手指的方向望去,熊叔静静躺在客厅的竹榻上,胸口不再起伏。
她冲到竹榻前时,东方凛正死死攥着熊叔的手腕,指节扣进手腕的皮肉里,眼中是化不开的悲痛和绝望,周身气息冰冷刺骨,仿佛跟整个世界隔绝。
她心头一沉,直接跪上榻沿,左手掌根精准按在熊叔胸口两乳之间的位置,右手叠在左手上。这个胸外按压的姿势,她在手术台上重复过成千上万次。
“都让开!”她吼出的声音带着手术室里独有的冷硬,那气势让除东方凛之外的人都慌忙避开。
她此时眼中只有病人,指尖触到熊叔颈动脉,瞳孔骤缩:颈动脉搏动消失,处于濒死状态。
拇指快翻开他的眼睑,她俯身借着火光凝视:瞳孔对光反射未完全消失!
她声音陡然拔高,却依旧稳得可怕,“脉未绝,气未散,还能抢救一下!”
东方凛瞳孔骤缩,不敢置信望着她,眼中又透出一种绝望中的乞盼。其他人惊疑不定互望一眼,再看向榻上的熊叔,都忍不住摇头。
她压根不管其他人反应,双手交叠,开始胸外按压,每一次下压都让胸廓下陷约一掌宽,频率快而不乱,嘴上轻念:“1、2、3……30……”
同时,她在心中对金蝶命令:“看病人精神波动!”
“放心,他精神核心还没散。”金蝶先给个定心丸,又兴奋地主动请缨,“我还能帮忙多维持2分钟。”
“好,拜托了!”杨洁继续按压胸部。此时多1分钟,甚至10秒都弥足珍贵,在这关键时刻,金蝶还挺有用。
“胡说!心都不跳了,怎么救?”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跳出来反对。
“闲杂人出去!”她头也不回,对哭唧唧的阿杜说,“你捏着熊叔鼻子对着他口吹气,把胸廓吹起来,快!”
东方凛犹豫半秒,盯着杨洁按压的手,见熊叔胸廓在她手下上下起伏,像真能起死回生一样。
他咬牙挥手让暗卫首领把反对的陈老爷子拖走,把其他人都弄出去。
杨洁正按着,突然抬头冲阿杜怒吼:“你手抖什么抖?吹气量不够!”
东方凛一把挤开无措的阿杜,俯身对上熊叔的口,捏住他鼻子吹到胸廓抬起。
“好,就这样!”杨洁满意地指挥,“松开鼻子,让胸廓自然回落,再进行下一次吹气。”
她贴身听一下熊叔心跳,发现心跳几乎消失,似乎还有室颤,“阿杜,去把师傅的针盒和药箱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