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骨子里的那股强势气息已从内向外散发,怎都掩不住了。
更别提她如今皮肤白里透红,还润泽透亮,连指尖都带着点胭脂色,就像一朵鲜活重彩的牡丹花王,说不出的动人心魄。
那种风-流天成的明媚让他都晃了晃神。
他垂眸掩住心思,目光落在他们两人十指相扣的双掌。那炽热柔嫩的触感让他心痒痒的,脸一下发热了。
知道她还没有收功,他不敢惊扰她,喉咙干得连咽了两口唾液才定下神来,目光移向地面,思索起先前发生的奇事来。
他早就知道《玄冰蚀骨诀》和《烈火焚天诀》相辅相成的功法。据说,这两门功法是初代教主和圣女传下的功法。当时教主练《烈火焚天诀》,圣女练《玄冰蚀骨诀》,两人联手对敌,天下无敌!
之后,也有后代教主和圣女双修功法的传说。但是,也不知是后人愚钝,还是失了秘诀,近几代连凑齐一对修炼的人都没有,自然也就没双修的这种事了。
可如今,这一奇迹在他眼前明晃晃地发生了!
他记得杨小姐修行《烈火焚天诀》没几天吧,前次素姨还给他发信说她急于修炼受了伤。
但事实显然完全相反:杨小姐是个令人惊叹的武学天才,不但顺利跨入了门,还凭自己这初入门的修为,硬是救了远比她修为高深的自己。
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她无师自通想出了内力运转的新方式——气旋,也许这就是两门高深先天心法双修的秘诀。
他呼吸急促起来,这样匪夷所思的传奇故事就算是写进小说话本中,武林中人读了都会嗤笑吧?
偏偏这样的奇人奇事还让他给碰上了,今后他该如何对她?
患难之中最见人品,他蓦然想起以前教主一般会和圣女成亲,心中顿时泛起奇异的感觉,再抬眼看杨小姐时,目光慢慢变得柔软了。
杨洁收功缓缓地睁开双眼,只觉眼前一亮,浑身气息流畅,暖得发热,像被阳春三月的阳光晒舒服了,一身骨头都轻了几两。
这种美好圆满的感觉,让她眉目含笑,若不是场合不对,真想伸一个懒腰,在床上痛快滚几圈。
发现还跟东方凛十指相扣,她身子立刻趋前,瞧他的气色和呼吸节奏,没想到对方却猛地一下后撤,并把手迅速抽回去。
不给她细看的机会,他站起身背对着她。她似看到他发红的耳尖,再看时又恢复正常了,看来是没多大事了。
杨洁摇头不再管他,站起身走向熊叔的竹榻走去。东方凛望着她背影怔然,手指不自在地轻搓。
她的指腹带着润泽的薄茧,与他的厚茧质地全然不同。第一次见面,他曾抓着她的手,无情地嘲笑她的脆弱,如今这双手传递的温度,却烫得他耳根发红。
杨洁对这一切全然无知,问守在床边的阿杜:“熊叔醒过吗?”
阿杜先点头又赶紧摇头:“五更时,熊叔睁了一下眼,问了一句:‘少主……呢?’我怕他担心,回他:‘香主一切安好’。他一听又睡了过去,到现在都还没醒。”
病人只要醒来过,脑子大抵没出事。杨洁稍放下心来,对他点了点头,“辛苦师弟了。”
阿杜忙道:“不敢,我其实没帮到什么忙。”
杨洁在熊叔腕上搭了两指,仔细查了一会儿脉搏,沉吟道:“脉搏还是有些细弱无力。这呼噜声扯的,之前心肺就有旧疾吧?”说到这她无奈地摇头,“我医术有限,只能等师傅回来再想办法了。”
“师姐,你已经很厉害啦!”阿杜挠着头小声嘀咕,“再厉害还让人怎么活啊?”
“说什么胡话呢?学无止境。”杨洁转头盯住阿杜,脸上没了笑意,“等一会儿,我要检查昨日为你演示的针法,你若答不上的话——”
阿杜见状立刻傻眼了,忙扒着竹榻边缘转头,向东方香主递去求救的眼神。
没想到他却瞥到香主眼里迅速闪过一丝笑意,又恢复了冷若冰霜的模样,沉声道:“学习不用心,没听到你师姐的教诲吗?”
阿杜看看香主,又望望师姐,只能认命地点了点头。
杨洁不禁笑了,走到东方凛面前,对他身体上下扫视了一遍说:“把上衣脱了。”
此话一出,在场两个男人都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