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二人跨出大门,朝书房走去,后面紧跟着东方凛。
杨洁转头不断朝东方凛使眼色催他快走。他看明白了这意思,但对着她摇头。
到了书房门口,廖师傅忍无可忍停下,对东方凛下逐客令,“我们师徒有话要谈,还请你自便!”
“廖大夫,你如果要问救熊叔这事的话,当时我也在场。”东方凛坚持。
廖师傅胸脯起伏一下,冷声道:“好吧,你也进来吧。”
杨洁捂脸在心中哀叹:“这男人平日看着那么机灵,怎么这时转不过弯,偏生这么执拗呢?”
“啊,完了!他们师徒单独对话,她还能撒撒娇,让师傅心软别罚自己。”
“他来了,这回真要惨了!”
正哀叹着,她可悲地发现肚子又饿了,发出“咕咕”的叫声,在安静的书房分外明显。
屋中另两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她脸上,让她的脸一下羞红了。
廖师傅仔细打量她,一身海棠红的衣裙多处皱了,头发只用一根银簪子挽住有些凌乱,一副被袭击后的狼狈样。
偏偏这徒弟心大得狠,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刚刚还有兴致戏弄武林高手。
他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如今有些窘迫的她,“徒弟,你肩伤敷药没?”
杨洁摸了摸袖袋里的冰凉的跌打损伤药瓶,“师傅,我……还没来得及敷。”
“你这孩子,对自己身体一点不上心。”廖师傅不由摇头,“先去敷药吃点东西吧。”
杨洁强忍住笑意,大声应了声“好!”
刚转身,她却听到师傅吩咐:“弄完了,再回书房来。”
她身形一窒,垮着肩膀向外走。
“说吧!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她跨出门槛时,听到师傅手指敲击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她脚步顿了顿,指尖在门框上轻轻划过,心中再无侥幸。
回到自己的东厢房,她饿得大啃库存的八珍糕,挂念着书房的事,也没心思让珍娘弄吃的了。
连吃了两匣子糕点,她才感到好受一些,之前消耗太大了!
再喝了一口温水,她净了手漱了口,取出先前阿杜交给她的药,取下瓶塞凑近闻了一下,有一股清新动人的药香味。
她在珍娘帮助下,掀开衣服露出肩膀,果然乌青红肿了一大团。
“小姐,哪个歹人下手如此狠毒啊?”珍娘倒抽一口凉气。
杨洁仔细检查后说:“都是皮肉伤,敷点药就好了。”
说着,她忍着痛把粉绿的药膏均匀涂抹在肩上,先是一阵清凉,随即传来温热的感觉,酸痛感渐渐消失。
她皱了皱眉,仔细分辨药膏中的药味和成分,又试着像师傅那样施展针灸帮助消肿,忙得不亦乐乎,很快把书房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