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薛明德到辕门时,卫离手下副将谢应和已迎了出来。
他是卫离手下中很有本事的一位副将,时常担任军事先锋官。薛明德笑着跳下了马背。
“殿下。”谢应和拱手道:“将军在大帐等您。”
卫离自然也不会托大,早出了大帐。大帐门口左右燃起火把,他看到郡主脸上并无异色,放下心来。
薛明德不等卫离行完礼,先托住了他手臂扶他起来,一面说道:“快过年了,我让人准备了猪羊粮草,这几天就送来。”
进了大营,谢应和已笑眯了眼,还腆着脸问:“殿下,棉衣有么?哦,我不是为我,我手底下几个小兵,实在是冷得可怜。”
薛明德道:“自然是有的。今日路上耽搁,到得晚了,明日我与你们细说。”
“诶!”谢应和满脸喜色的搓手。
卫将军嫌他丢人,倒没发现自己也笑得见牙不见眼。
边塞朔风冷冽,好在薛明德和观棋都自小有武艺傍身,夜里睡在营帐,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就起了身。
副将们都知道郡主殿下来巡营了,听说还带了好些个年节好物,一个个都赶早来了中营大帐。
薛明德进入帐中,并不坐下,依旧站着与他们平等的谈些军中事物。
“你这胳膊怎么回事?”薛明德皱眉看一个年轻参将。
“回殿下,前两天跟拾威干架,给划了一道。”周毅才二十多岁,能以军功当上参将全靠拼命,此时气性上头,说话跟头牛似的,“但我也没让那狗贼好过,我把他砍回来了。”
“拾威。”薛明德皱眉:“天天听你们说拾威一族来抢我们百姓夺我们钱粮,怎么他们能来抢,我们不能抢回去么?”
众副官听得一愣。
“殿下。拾威荒蛮,每回来了抢,抢了跑,居无定所。”一个年纪略长的都尉站出来,为难的道:“何况在以往,朝廷都是主和不主战,我等……”
“你主和了,他主战,是吗?”
都尉面色讪然。
薛明德语气冷淡的道:“我主战!诸位还有异议吗?”
众副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卫将军最先领悟了郡主殿下的意思,她这完全是有备而来啊。
“但凭殿下差遣!”卫离大喝,声如洪钟。
帐内副将参将一齐拱手:“但凭殿下差遣!”
副将们离去后,卫将军和宣诚郡主留在大帐商议细则,观棋不远不近站在门边。
“殿下预备怎么打?”卫将军开门见山的问。
“放出探子,找他们几个老巢。大致的方向我相信将军心中有数。”薛明德道:“我要二千精骑,先让儿郎们练练手。”
她的本事卫将军是见识过的,此刻更没有二话,仍旧是方才那句:“好。听凭郡主差遣。”